“荣幸之至,我的女王。”
随着商郁那句低沉的誓言落下,海风适时地卷过,拂动了旁边那位特意从欧洲请来的年迈牧师手中的圣经书页。哗啦啦的翻书声在短暂的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提醒着众人,这场婚礼还有最后一道名为“神圣宣誓”的必要流程。
老牧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眼前这对气场强得有些过分的新人,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属于神职人员的庄严感。
“咳咳……”牧师双手捧着圣经,目光慈爱而肃穆,用不太标准的中文缓慢地念道,“在上帝以及今天在座的各位见证面前,我们将见证……”
按照千百年来的传统,接下来便是那段冗长、神圣却又略显枯燥的询问与宣誓。
然而,就在牧师刚刚吸了一口气,准备念出第一句“商郁先生,你是否愿意”的时候,变故陡生。
盛骄动了。
或许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那种“话筒必须在自己手里”的控场本能已经刻入骨髓,又或许是她实在难以忍受这种被人主导节奏的温吞流程。她并没有像其他含羞带怯的新娘那样,乖巧地垂手等待牧师的提问,而是极其自然、甚至可以说是顺手地伸出了手。
在牧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盛骄那只刚刚还被商郁亲吻过的手,已经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牧师手中的话筒,稍稍用力一抽——
“滋——”
音响里传来一声因为动作过快而产生的刺耳电流声。
老牧师维持着捧话筒的姿势,手里却空空如也,一脸错愕地看着盛骄,嘴巴微张:“这……盛小姐?”
这一举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让台下的媒体记者们炸了锅。
“卧槽!快快快!镜头跟上!”一名扛着长枪短炮的资深娱记条件反射般地大吼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抢话筒了!她抢话筒了!”
旁边的实习生手忙脚乱地调焦距,声音都在抖:“师傅,这可是婚礼啊!盛姐这是要干嘛?难道要发表获奖感言?”
“获个屁的奖!”另一家媒体的主编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台上,“你忘了上次颁奖礼吗?她也是这么抢过话筒,然后对着全网黑粉说了那句经典的‘滚蛋’!我有预感,今天要出大事!”
“该不会是……”前排一位稍微懂点豪门八卦的嘉宾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该不会是这婚结得不情愿,她准备当场掀桌子,把商总之前干的缺德事儿都抖落出来吧?”
“别吓我!商总还在那站着呢!这要是翻了车,咱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岛!”
“快录下来!不管她说什么,只要是从盛骄嘴里出来的,绝对是明天的头版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婚礼惊变:盛骄当场夺麦,疑似不满婚事?》”
台下的窃窃私语汇聚成一股躁动的暗流,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做好了盛骄会当场掀翻婚礼这种离谱剧本的心理准备。毕竟在这个女人身上,发生任何不按常理出牌的事情都显得合情合理。
盛骄握着话筒,并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她试了试音,眼神淡然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身边的商郁身上。
商郁看着她这副“我的场子我做主”的架势,不仅没有丝毫尴尬或阻拦的意思,眼底反而泛起了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你吓到牧师了,商太太。”商郁微微侧身,不仅没有退后,反而配合地调整了一个更放松的站姿,那是一种随时准备为她任何疯狂举动兜底的保护姿态。
盛骄挑眉,拿着话筒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流程太慢了,你知道的,我这人耐心一向不好。与其听别人问我愿不愿意,不如我自己来说。”
“哦?”商郁微微勾起唇角,那张冷峻的面容此刻全是纵容,“那你想说什么?如果是骂人的话,我可以让人先把直播信号掐断五分钟。”
台下的记者们听到这话,差点没把摄像机摔了。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刚才那个主编痛心疾首,“商总这是被下了降头吧?不仅不拦着,还准备帮着递刀子?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商界阎王吗?”
“这哪里是阎王,这分明是昏君!”旁边的同行一边疯狂按快门一边吐槽,“盛骄想干嘛就干嘛,这气氛……完全不像是在结婚,倒像是要把这婚礼现场变成她的脱口秀专场!”
盛骄轻笑一声,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伊甸园:“掐断信号做什么?既然这群媒体朋友这么想看我‘发疯’,这么期待我搞砸这场婚礼,我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她转过身,面对着错愕的牧师,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抱歉了神父,虽然您的嗓音很浑厚,但关于我爱不爱这个男人,愿不愿意嫁给他这件事,我觉得不需要上帝来代为提问。”
老牧师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苦笑着摊了摊手,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好吧,好吧……这是你们的婚礼。在中国,这就叫……妻管严?”
“噗——”
台下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紧张的气氛瞬间瓦解。
商郁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掌控全场的女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微微俯身,凑近盛骄手中的话筒,低沉磁性的声音瞬间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纠正一下,这不是妻管严。这是……甘之如饴。”
全场哗然。
原本庄严肃穆的婚礼现场,在这一刻彻底切换到了专属于盛骄的“不可控”频道,没有按部就班的誓词,只有随时可能引爆全场的惊喜与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