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封后大典

  

次日清晨，大周皇宫的金钟敲响了整整八十一声，震得未央宫琉璃瓦上的晨露都颤了三颤。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寝殿内，并没有预想中那种兵荒马乱、如临大敌的紧张氛围。沈咸咸站在巨大的铜镜前，展开双臂，任由翠花为她系上那条象征着母仪天下的凤带。
“娘娘，您这腰身……真的不用勒紧点吗？”翠花看着自家主子那明显比平时宽松了一圈的腰封，有些迟疑地问道，“这可是封后大典，万一松了……”
“松什么松？这叫人体工学！”
沈咸咸低头弹了弹腰间的带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崩”声，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可是柳姐姐出宫前留给我的镇店之宝——‘松紧带版’凤袍！别说我现在只吃了个半饱，就是一会儿典礼结束去狂炫三斤红烧肉，这腰带也绝对勒不着我！”
翠花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条藏在锦绣华服下的宽边松紧带，忍不住感叹：“柳贵妃……哦不，柳掌柜真是神人也。”
沈咸咸转了个圈，身上那件看起来雍容华贵、层层叠叠的凤袍，竟然随着她的动作飘逸地飞了起来。
“轻纱面料，透气排汗，总重量不超过三斤。”
沈咸咸满意地摸了摸袖口，在心里给已经成为京城时尚教母的柳如烟点了个大大的赞：
“要是按照礼部那群老头子的规矩，穿那件四十斤的‘铁甲’，本宫还没走到大殿门口就得累成高位截瘫。现在好了，我觉得我能穿着这身衣服去御花园跑个五公里。”
“娘娘，该戴冠了。”
王福贵捧着托盘走进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只是那眼神里多少带着点心惊胆战，生怕这顶看起来巨大无比的凤冠把娘娘纤细的脖子给压断了。
沈咸咸却毫不畏惧，伸手接过那顶金光闪闪的凤冠，往头上一扣。
“咔哒”一声，稳稳当当。
“哟，王公公，别在那哆嗦了。”沈咸咸晃了晃脑袋，甚至还蹦跶了两下，“这可是镂空工艺，纯金拉丝，看着大，其实里面是空的，还没我平时戴的那个发髻重呢。”
王福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竖起大拇指：“娘娘圣明！这……这都是科技与狠活啊！”
“行了，别拍马屁了。”沈咸咸抬脚踩了踩那双特制的靴子，感受着脚底那一层厚厚的乳胶软垫和内增高带来的舒适感，“走着！去金銮殿打卡上班！”
金銮殿外，九百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品级跪伏在御道两侧，一个个屏息凝神，等着瞻仰新皇后的风采。在他们的印象中，历代封后大典，皇后娘娘都是被沉重的礼服压得步履蹒跚，需要两名女官搀扶着，走一步歇三步，那是端庄，也是受罪。
然而，今日的画风却有些不对劲。
随着一声悠长的“皇后娘娘驾到——”，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台阶的最底端。
沈咸咸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她没有让女官搀扶，而是自己提着裙摆（反正有松紧带不怕掉），脚下生风，步履轻盈得仿佛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得太快了，甚至把身后负责举仪仗的宫女都甩开了一小截。
跪在两侧的礼部尚书偷偷抬眼，看到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御史说道：“这……皇后娘娘当真是神体啊！身负几十斤重的礼服凤冠，竟然还能健步如飞？这得是多深厚的内力？”
御史也是一脸敬畏，连连点头：“天家威仪！天家威仪啊！看来陛下独宠娘娘一人是有道理的，这体格，一看就好生养！”
沈咸咸目不斜视地走过这群窃窃私语的大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之所以这么亢奋，并不是因为什么天家威仪，而是因为——
【统子！BGM给我起！】
【就要那首《甄嬛传》里熹妃回宫的曲子！大声点！我要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系统十分配合：【滴——！《凤凰于飞》高燃DJ版已播放。】
激昂的鼓点在沈咸咸的脑海中炸响，她踩着节拍，每一步都正好落在重音上，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扭动。
【爽！太爽了！】
【这哪里是封后大典？这分明是我的个人T台首秀！】
【走完这几百级台阶，我就能回咸福宫躺着了！我的懒人沙发！我的零食柜！我的美好咸鱼生活，妈妈来了！】
高台尽头。
萧景弘身着明黄色的衮龙袍，负手而立。他看着那个正踩着欢快节奏、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向他飞奔而来的女人，眼底的冰霜尽数化作了春水。
他没有像祖制规定的那样端坐在龙椅上等待，而是还没等沈咸咸走完最后几级台阶，就主动迈步向前，走到了台阶边缘。
这一举动，又引得台下百官一阵倒吸凉气。
沈咸咸终于冲到了顶端，微微有些气喘，但眼神亮得惊人。她看着面前这个伸出手的男人，脑海里的BGM正好播放到高潮。
萧景弘伸出手，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沈咸咸递过来的指尖。
两手相握的瞬间，掌心的温度交融。
按照礼制，此刻帝后应当共同宣读那一篇长达三千字的、晦涩难懂的祭天文书，向天地祖宗宣誓要相敬如宾、绵延子嗣。
王福贵正准备捧着文书上前。
萧景弘却并没有去接，他只是紧紧握着沈咸咸的手，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读心术的链接在这一刻自动开启。
没有繁琐的誓词，也没有沉重的承诺。
沈咸咸脑海中的BGM渐渐淡去，只剩下萧景弘那清晰而温润的心声，直接传递到了她的心里：
【累了吗？】
沈咸咸在心里回道：【不累！就是饿了！想吃火锅！】
萧景弘眼底笑意加深，手指轻轻在她掌心勾了一下：
【好，朕陪你吃。】
【咸咸，这一段路走完了。】
【从今往后，这高台不再是束缚你的牢笼。】
【这场典礼，不过是你我通往咸福宫那张懒人沙发的……最后一张门票。】
沈咸咸心中一颤，抬起头，冲着萧景弘露出一个比刚才更加真实、更加灿烂的笑容。
【成交！萧老板！】
在文武百官山呼万岁的朝拜声中，在漫天飞舞的彩带里。
大周最尊贵的两个人，并没有按照彩排那样规规矩矩地转身受礼。萧景弘直接拉着沈咸咸，转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脚步急切得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只留给天下人两道并肩而行、衣袂翻飞的背影。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奔向自由与幸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