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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救赎与监控

入戏 Lina 2026-01-15 16:06

顾氏大楼外,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辞并没有在街角停留太久,他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自己的出租屋。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林辞掏出手机,屏幕莹白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惨白的脸。银行卡里刚到账了一笔钱,那是签下卖身契换来的第一笔预付款。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林辞深吸一口气,点击了转账。
收款方:市第一人民医院。
金额:全部余额。
“叮”的一声轻响,转账成功的页面跳了出来,紧接着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余额瞬间归零,只剩下小数点后两位那个嘲讽的零头。
林辞看着那个光秃秃的“0.00”,一直紧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在那一瞬间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就像是一个背负着千斤巨石的人,终于把石头卸了下来,哪怕为此压断了骨头,至少不用再担心石头会砸死他在乎的人。
他就像个游魂一样,回到家,坐在椅子上。身体禁不住的颤栗。
林辞从怀里掏出那本被弄脏了封皮的《囚鸟》剧本,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两个鲜红的字上摩挲着,指腹蹭过干涸的血迹,又滑到那个角色的名字上——玉蝶。
“妈……医院欠的钱终于还完了。”林辞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对着空气低声喃喃,“为了给爸治病,你那么辛苦工作,身体一直不好,这下终于好了。你能找到幸福,真的挺好的。”
房间里只有窗外的风声回应他。
“顾家那种豪门,规矩肯定多。如果我的存在是个累赘,那我就离得远远的。”林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决绝,“但我得让那些人知道,你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女人,我也不是为了钱去吸血的蚂蟥。这钱是我挣的,债是我还的,跟你没关系,跟那个顾董也没关系。”
“只要你能活下去,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林辞像是说给母亲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城市的另一端,半山别墅区。
顾延州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外面漆黑的夜色。他手里晃着半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的痕迹,但他眼底却是一片清醒的寒意。
助理站在书桌前,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实时监控数据。
“顾少,那边有动静了。”助理划了一下屏幕,汇报道,“林辞离开公司后,直接去了市一院。就在三分钟前,他把你给的那笔预付款,一分不留,全部转进了医院的账户,用来补缴温婉女士之前欠下的手术费和后续的康复费用。”
顾延州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酒液在杯中晃荡了一下。
“全转了?”顾延州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连个打车吃饭的钱都没留?”
“看记录是这样的,余额已经清零了。”助理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根据医院那边的眼线回报,他没进病房,就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看着挺……挺落魄的。”
“呵。”
顾延州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苦肉计演得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顾延州把酒杯重重地搁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先把钱全转给医院,显得自己多孝顺、多大公无私?他是做给我看的,还是做给我家那个老头子看的?”
助理试探着问:“顾少,您的意思是……”
“放长线钓大鱼罢了。”顾延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虚无的黑暗,眼神阴鸷,“他很清楚,只要维持住温婉这条命,维持住她和我爸的婚姻关系,那就是一张长期的饭票。现在砸进去几百万算什么?等温婉坐稳了顾夫人的位置,将来能捞到的何止这几百万?几千万、几个亿都在后头等着呢。”
“这……这也太有心机了吧?”助理咋舌,“为了这个长远目标,自己一分钱不留?”
“所以说他是个狠角色。”顾延州转过身,眼底的厌恶未减分毫,“越是这种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胃口就越大。他为了留在顾家这条大船上,什么都能牺牲。”
助理点了点头:“那顾少,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把他的资金冻结一下,或者……”
“不用。”顾延州摆了摆手,“既然他想演这出‘身残志坚’、‘卖身救母’的大戏,那我就给他搭个台子,让他好好演个够。”
说完,顾延州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有些嘈杂的声音:“喂?顾少?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是《囚鸟》的导演,张导。
顾延州的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张导,还没睡呢?听说你那部戏马上要开机了?”
“是是是,正如火如荼地筹备着呢。”张导在电话那头陪着笑,“怎么,顾少对我们这戏也有兴趣?”
“兴趣谈不上,就是给你们剧组塞了个人。”顾延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男二号,那个叫‘玉蝶’的角色,定了。”
“哟,顾少亲自塞的人?”张导语气暧昧起来,“那肯定是重点照顾对象啊,您放心,我肯定让人好好带他,绝对不让他受委屈……”
“别。”顾延州冷冷地打断了他,“张导,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电话那头一愣:“啊?那是……”
“这个新人,野心很大,骨头也硬得很。”顾延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我把他送进去,不是让你把他供起来当祖宗的。我是觉得,他这人身上那股子‘贱’劲儿,特别适合玉蝶这个角色。”
张导也是个人精,瞬间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顾少,您的意思是……”
“既然是演戏子,就要有个戏子的样。不需要给他任何特殊照顾,该骂就骂,该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要你在镜头前,把他骨子里那种为了生存摇尾乞怜、那种卑贱到泥土里的绝望感,给我一点不剩地磨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了然的声音:“明白了,顾少。您是想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戏子的本分’,对吧?”
“没错。”顾延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只要别把人弄死了,其他的,随你发挥。我要看到最真实的‘玉蝶’,懂了吗?”
“懂!太懂了!”张导连声答应,“既然顾少都发话了,那我肯定让他这几个月‘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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