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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杀机四伏

皇上,这瓜保熟吗? 玄真子 2026-01-14 20:38
  

听雨轩正殿内,一片静谧。
沈咸咸正裹着那床软绵绵的锦被,睡得昏天黑地,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梦里,她正站在炸鸡店的柜台前,面前摆着整整一桶热气腾腾、金黄酥脆的炸鸡腿。
“老板,多放点辣椒粉,再来两瓶可乐,加冰的!”她挥舞着小手,豪气干云地喊道。
就在她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狠狠咬下那第一口酥脆的鸡皮时——
“砰——!”
一声巨响,仿佛晴天霹雳,听雨轩那扇并不算结实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谁啊!敢抢我的鸡腿!”沈咸咸猛地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还没等她睁开眼看清来人,几双有力的大手就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哎?哎?你们干嘛?我是良民!我没犯法啊!”
沈咸咸吓得魂飞魄散,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几个面容严肃、身穿深色宫装的老嬷嬷。
“沈才人,得罪了。”领头的尚寝局嬷嬷板着张死人脸,语气冰冷且急促,“皇上有旨,宣您即刻侍寝,不得延误!”
“侍……侍寝?”沈咸咸脑子嗡的一声,“这大半夜的?外面还在下暴雨啊!皇上是想不开吗?”
嬷嬷们根本不听她的废话,也不给她更衣梳妆的时间。
“快!动作麻利点!若是让陛下久等了,咱们都要掉脑袋!”
说着,两名嬷嬷手脚麻利地将被子一掀,沈咸咸只觉得身上一凉,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一床厚实且带着淡淡熏香的锦被给兜头裹住了。
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刚出炉的巨大春卷。
“起!”
两名早已等候在旁的大力太监上前一步,一人抬着头,一人抬着脚,像扛年猪一样,直接把沈咸咸给抬了起来。
“啊啊啊!放我下来!我有腿!我会走!”
沈咸咸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在外面,拼命挣扎,但那锦被裹得太紧,她就像个被封印的咸鱼,只能无力地蠕动。
“沈才人,您就消停点吧。这是规矩。”太监低声劝了一句,脚下生风,抬着她就往外冲。
门口,一辆只有皇后或极其受宠的嫔妃才能乘坐的“凤鸾春恩车”早已停候多时。
沈咸咸被塞进马车里,还没坐稳,马车便在暴雨中疾驰而去,颠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车顶悬着的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沈咸咸缩在角落里,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瑟瑟发抖。
窗外的雷声轰鸣,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仿佛那是催命的鼓点。
“统子!统子救命啊!”她在脑海里疯狂尖叫,声音带上了哭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哪里是去侍寝?这分明是去刑场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恐慌。请保持冷静,目前并未检测到即死风险。”
“冷静个屁啊!你没看见那些嬷嬷的眼神吗?跟看死人似的!”
沈咸咸吸了吸鼻子,内心充满了绝望。
她根本不认为这是什么恩宠。哪个正常皇帝会在雷雨交加的半夜把人像裹尸体一样裹起来送过去?
“完了完了,肯定是出事了!”
沈咸咸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复盘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试图找出自己的取死之道。
“难道是因为前几日在御花园带操的时候,音响……啊不,是那几个乐师弹得太响了,吵到了太后午睡?”
“还是说那首《卡路里》的曲风太过诡异,被御史台那帮老顽固弹劾为‘靡靡之音’、‘妖言惑众’?”
“不对不对!更有可能是我上次偷吃的那两颗贡品葡萄!或者是……或者是那天我在心里骂他发际线危机被他感应到了?”
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觉得心凉。
沈咸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就是吃瓜群众的下场吗?知道得太多,总是要被灭口的。”
“统子,如果我今晚真的要被秘密处决了,能不能帮我兑换最后一份炸鸡?我要那种全家桶,还要大杯可乐……我想做个饱死鬼。”
系统:“……”
凤鸾春恩车在雨夜中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停在了戒备森严的养心殿外。
“到了,请沈才人下车。”
车帘被掀开,一股冷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
沈咸咸打了个寒颤,被太监搀扶着(其实是架着),双腿发软地走进了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宫殿。
大殿内,烛火摇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萧景弘坐在御案后,面色阴沉,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沈咸咸“噗通”一声跪下,裹着被子像个球一样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臣……臣妾参见陛下。臣妾知罪了!臣妾真的知罪了!”
萧景弘一愣,抬眼看她:“知罪?你何罪之有?”
沈咸咸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臣妾不该带嫔妃们跳怪舞!不该唱那首什么卡路里!更不该在心里……不该偷吃葡萄!求陛下开恩!能不能让臣妾吃顿好的再上路?臣妾想吃炸鸡……要微辣的……”
萧景弘:“……”
他原本因为李破虏的事情而紧绷的神经,在听到“炸鸡”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就断了弦。
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蚕蛹”,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笑意。
“起来吧。”萧景弘揉了揉眉心,“谁说要杀你了?朕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啊?”沈咸咸猛地抬头,挂着泪珠的睫毛眨了眨,“不说……不说杀我?也不用吃断头饭了?”
“不用。”萧景弘指了指旁边的软塌,“坐那儿去。给朕……讲讲那个什么炸鸡,到底有多好吃。”
沈咸咸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
“遵旨!陛下您这算是问对人了!这炸鸡啊,那可是……”
养心殿内,原本的肃杀之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沈咸咸那绘声绘色的美食描述,以及帝王时不时发出的轻笑声。
这一夜,对于沈咸咸来说,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过山车。
而对于萧景弘来说,这或许是他在这个雷雨夜里,找到的唯一一点温暖与慰藉。“陛下您是不知道,那炸鸡刚出锅的时候,外皮是金黄酥脆的,咬一口‘咔嚓’作响,里面的肉汁瞬间就会爆出来,烫嘴但是香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若是再配上一口冰镇的……呃,冰镇的酸梅汤,那简直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沈咸咸裹着被子坐在软塌上,说得眉飞色舞,还不忘比划着手势,仿佛那炸鸡就在眼前。
萧景弘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他并没有去纠结“可乐”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去追问“全家桶”是哪一家的,只是看着她那双因为提到美食而重新变得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股因李破虏之事而起的焦躁与杀意,竟真的随着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废话,一点点地平息了下去。
“嗯。”萧景弘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了许多,“听着确实不错。明日……让御膳房试着做做。”
“真的?!”沈咸咸惊喜地瞪大了眼,“陛下英明!陛下万岁!”
她在心里欢呼:“赚了赚了!今晚虽然受了点惊吓,但若是能换来御膳房出品的炸鸡,那这波血赚不亏啊!”
萧景弘看着她那副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嘴角微勾。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那惊雷声似乎已经远去了。
他拿起御案上那份让他彻夜难眠的密奏,就着烛火,缓缓将其点燃。
火苗吞噬了纸张,也吞噬了那一场尚未发生的腥风血雨。
“沈才人。”
“臣妾在!”
“今夜……就在这儿睡吧。”萧景弘指了指不远处的龙床,“朕还有些折子没批完,你先去歇着。”
“啊?”沈咸咸看了一眼那张宽大得能打滚的龙床,又看了看还在埋头苦干的皇帝,心里有些犹豫,“这……这不合规矩吧?”
“朕就是规矩。”萧景弘头也不抬,“去吧。若是你敢打呼噜吵到朕……炸鸡就没了。”
“!!!臣妾睡觉最老实了!绝对不打呼噜!”
沈咸咸立刻闭嘴,抱着被子像个毛毛虫一样蠕动到了龙床上,找了个角落缩成一团,心里美滋滋的。
“嘿嘿,龙床就是软啊……今晚还能蹭个空调房……这日子,舒坦!”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从床上传来。
萧景弘放下手中的朱笔,转头看向那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小女人,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这哪里是来侍寝的?分明是来蹭吃蹭喝蹭睡的。
不过……
他看了看窗外渐渐放亮的天色,心中那股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今夜有她在,倒是……睡个好觉吧。
萧景弘吹灭了烛火,起身走向龙床,在那个缩在角落的小团子身边躺下,合衣而眠。
这一夜,再无惊雷,只有身边那淡淡的、带着一丝炸鸡香味(心理作用)的温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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