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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深夜惊雷

皇上,这瓜保熟吗? 玄真子 2026-01-14 20:38
  

深夜,子时。
一道刺眼的闪电如银蛇般撕裂了漆黑的夜空,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炸响,仿佛要将这紫禁城都给震碎。大雨倾盆而下,疯狂地拍打着养心殿的琉璃瓦,发出密集的脆响。
殿内,烛火在风雨声中摇曳不定,将大殿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几分压抑。
负责监察百官、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的暗卫首领——影一,此刻正如一道无声的影子,跪伏在御案前。他全身湿透,黑色的夜行衣紧紧贴在身上,脚下的金砖上汇聚了一滩水渍。
他双手高举,掌心托着一份用火漆封缄的加急密奏。
“陛下,边关急报。骠骑大将军李破虏,今夜子时……有异动。”
萧景弘身着单薄的中衣,披散着黑发,端坐在昏暗的烛火旁。他面无表情地接过密奏,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便挑开了火漆。
密奏的内容并不长,却字字诛心。
【子时初刻,骠骑大将军李破虏乔装打扮,未带随从,由相府后门潜入。与丞相在后花园凉亭密谈半个时辰,期间二人情绪激动,似有争执,且发生肢体拉扯。临别之际,李破虏将一沉甸甸之红木匣子交予丞相,神色警惕,行迹极为可疑。】
“啪”的一声轻响。
萧景弘手中的朱砂笔,竟被生生捏断。
鲜红的墨汁顺着断裂处流出,染红了他苍白的指尖,宛如尚未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好,很好。”
萧景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生寒的暴虐杀意,“武将深夜私会文臣之首,还要乔装打扮,传递神秘匣子……李破虏,你这是要把朕的江山,当作你邀功请赏的筹码吗?”
自古以来,文武勾结,乃是帝王大忌。
李破虏手握重兵,刚刚回京述职,本就位高权重。而丞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乃是文官集团的领袖。
这两个人若是联手……
那就是一场针对皇权的政变阴谋!
萧景弘眼底的杀意翻涌,如同这窗外的暴雨般狂暴。他恨不得立刻下令,让影卫将这两个乱臣贼子千刀万剐,将将军府和相府满门抄斩!
“陛下,是否即刻下令捉拿李破虏?”影一低声问道,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萧景弘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那股即将失控的暴怒。
不行,不能冲动。
李破虏毕竟是三朝元老,为大周立下过赫赫战功,若无确凿证据便贸然动手,只怕会寒了天下将士的心,甚至引发边关动荡。
他需要证据。
或者说,在真正大开杀戒之前,他需要最后确认一次,这李破虏,到底是不是真的反了。
萧景弘猛地睁开眼,目光幽深如渊。
“传朕旨意。”
影一立刻抬头,等待着那道必定血流成河的命令。
然而,萧景弘说出口的话,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宣听雨轩沈才人,即刻……侍寝。”
影一:“???”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陛下居然还有心思……侍寝?
“陛下,这……”影一有些迟疑,“如今局势危急,沈才人她……”
“朕说,宣她侍寝!”萧景弘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如刀,“怎么,连你也要违抗朕的旨意吗?”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影一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领命而去。
听雨轩。
沈咸咸正睡得昏天黑地,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梦里,她正在啃着一只巨大无比的炸鸡腿,那鸡腿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
“沈才人!沈才人快醒醒!”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呼喊声,把她从美梦中粗暴地拽了出来。
沈咸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起床气:“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我的鸡腿还没吃完呢!”
苏德海站在床边,一脸焦急:“我的小祖宗哎!别想着鸡腿了!皇上急召您侍寝呢!快点起来吧!”
“侍……侍寝?!”
沈咸咸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电闪雷鸣的鬼天气,又看了看墙角的更漏,已经是子时三刻了。
“这狗皇帝是不是有病啊!”沈咸咸在心里疯狂咆哮,“这种天气让我侍寝?他是怕雷劈不到我吗?而且我今天刚带完操,腿都要断了!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折腾啊!”
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皇命难违。
沈咸咸只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任由宫女们手忙脚乱地给她套上一件又一件繁复的宫装,然后塞进了冒雨赶来的软轿中。
轿子在大雨中疾驰,颠得沈咸咸胃里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统子,这狗皇帝到底要干嘛?这大半夜的,难道是又想听故事了?还是想让我给他跳郑多燕助眠?”
系统:“检测到萧景弘目前情绪极度不稳定,杀意值已达临界点。建议宿主谨言慎行,否则有生命危险。”
“杀意值?!”沈咸咸吓得一哆嗦,“他要杀谁?不会是我吧?我最近没偷吃葡萄啊!”
到了养心殿,沈咸咸被苏德海领着,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内殿。
殿内没有点太多蜡烛,昏暗得让人压抑。
萧景弘坐在御案后,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沈咸咸咽了口唾沫,乖巧地跪下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萧景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深沉、复杂,带着一丝审视和……期待?
过了许久,就在沈咸咸跪得膝盖都要疼了的时候,萧景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沈才人,你过来。”
沈咸咸心里打着鼓,磨磨蹭蹭地挪到御案旁。
萧景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生疼。
“陛下……”沈咸咸吓了一跳。
“闭嘴。”萧景弘低喝一声,眼神死死地盯着她,“朕问你,若是一个人,深夜乔装打扮,鬼鬼祟祟去见另一个人,还送了一个神秘的盒子……你觉得,他们在干什么?”
沈咸咸一愣。
“这题超纲了啊!这不就是典型的……偷情或者造反吗?”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种桥段小说里写烂了好吗!深夜私会,乔装打扮,神秘盒子……这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啊!”
萧景弘听到这心声,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
果然……连这个没脑子的女人都知道这是造反的前兆。
李破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过……”
就在萧景弘准备下令动手的时候,沈咸咸的心声突然画风一转:
“如果是两个男人的话……这画面有点美啊。难道是……断袖之癖?”
“啧啧啧,这年头基情无限啊。那神秘盒子里装的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比如……两人的头发结成的同心结?或者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小玩具?”
萧景弘:“……”
那股刚刚聚起来的杀气,差点被这离谱的脑回路给噎回去。
断袖?定情信物?小玩具?
这女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沈才人!”萧景弘咬着牙,恨不得把她的脑壳撬开看看,“朕说的是正事!那是两个朝廷重臣!一个是将军,一个是丞相!”
“啊?将军和丞相?”
沈咸咸在心里惊呼一声:“卧槽!这cp更好嗑了啊!一文一武,相爱相杀!这不就是那本《霸道将军俏丞相》的现实版吗?”
“等一下……将军深夜送盒子给丞相……这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统子,快帮我查查,这李破虏大将军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系统:“正在检索……检索完毕。李破虏将军近期深受脱发困扰,且因常年骑马导致……痔疮发作。”
“噗——”
沈咸咸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她在心里疯狂憋笑:“哈哈哈哈哈!救命啊!什么造反?什么阴谋?这李破虏该不会是……去给丞相送生发剂和痔疮膏了吧?”
“听说丞相大人也是个秃头,而且最近因为批折子坐太久,也犯了那毛病……这俩人简直是……同病相怜啊!”
萧景弘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痔疮膏”三个字的时候,彻底崩断了。
他那只捏着朱砂笔、染着红色墨汁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转为错愕,再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彩。
生发剂?痔疮膏?
这就是所谓的……政变阴谋?
这就是那个沉甸甸的神秘红木匣子里装的东西?
萧景弘看着面前那个低着头、肩膀却在可疑抖动的沈才人,只觉得今晚这场大雨,下得真是……太特么荒唐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团积压已久的暴虐怒火,就像是被窗外那倾盆大雨给瞬间浇灭了,只剩下一缕名为“无语”的青烟在袅袅升起。
这哪里是什么针对皇权的政变?
这分明是两个中年谢顶且深受难言之隐困扰的老男人,在深夜进行的“病友交流会”啊!
“咳咳……”
萧景弘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咳嗽,试图掩饰自己刚才差点失态的表情。他随手抓起一块帕子,用力擦去指尖那触目惊心的红色朱砂墨汁,仿佛那是他在擦去自己刚才那个想要血洗将军府的“愚蠢”念头。
跪在下面的影一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陛下刚才还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将那两人碎尸万段,怎么突然之间……杀气全无,甚至还有点想笑?
“陛下?”影一硬着头皮请示,“御林军已集结完毕,是否立刻包围相府和将军府?”
“包围个屁!”
萧景弘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身为帝王不该如此粗俗,连忙收敛神色,恢复了一贯的高冷,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疲惫和无奈:
“撤了吧。都撤了。”
“撤……撤了?”影一彻底懵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陛下,那密谈……那神秘匣子……”
“那不是什么机密文件。”萧景弘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有些飘忽,“那里面装的……不过是些‘养生’之物罢了。”
“养生之物?”影一更迷茫了,什么养生之物需要两个朝廷重臣在大半夜鬼鬼祟祟地交接?
萧景弘懒得跟他解释那两个老东西的痔疮和脱发问题,毕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大周的丞相和将军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退下吧。此事……烂在肚子里,以后不必再查了。”
“是……属下告退。”
影一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一殿的烛火在风中凌乱。
殿内只剩下萧景弘和还在那里因为憋笑而浑身发抖的沈咸咸。
沈咸咸低着头,看似恭敬,实则内心还在疯狂输出: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养生之物!神特么养生之物!”
“统子,你有那药的配方吗?我看这狗皇帝天天熬夜批奏折,发际线虽然还坚挺,但也得未雨绸缪啊!要不要把这配方献给他换点积分?或者换那个‘九九消痔丸’?”
萧景弘正在喝茶压惊,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脸色一黑。
朕的发际线好得很!不需要那种东西!
还有,朕没有痔疮!
“沈才人。”萧景弘放下茶盏,看着这个脑子里整天想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女人,没好气地说道,“既然来了,就别在那儿抖了。过来给朕把这地上的朱砂擦干净。”
“啊?”
沈咸咸一愣,看着地上那滩红色的墨汁,瞬间炸毛了。
“大半夜把我叫过来,不是因为我犯事了,也不是让我侍寝,就是为了让我来当清洁工?!”
她在心里发出了灵魂质问:“萧景弘!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我是才人!不是扫地大妈!我的出场费很贵的知不知道!”
“还不快去?”萧景弘无视她的怨念,心情却因为这场误会的解除而变得格外轻松。
“是……臣妾这就擦。”
沈咸咸咬牙切齿地拿起帕子,蹲在地上用力擦着那滩墨汁,一边擦一边在心里把萧景弘骂了个狗血淋头:
“擦死你!把你当成这块地砖擦!让你大半夜折腾人!让你疑神疑鬼!活该你以后秃头!活该你长痔疮!”
听着这些充满诅咒意味却又毫无杀伤力的碎碎念,萧景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暴雨渐渐停歇,雷声远去。
今夜这一场可能引发血流成河的“政变”,就这样在一个吃瓜群众的心声中,变成了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但也幸好变成了闹剧。
萧景弘看着蹲在地上气鼓鼓的小身影,嘴角微勾。
这丫头,虽然嘴毒了点,脑子也不太好使,但有时候……还真是朕的福星。
“行了,别擦了。”
萧景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雨停了。苏德海,送沈才人回去歇息吧。”
“啊?这就完了?”沈咸咸扔掉脏兮兮的帕子,一脸懵逼,“不用侍寝了?”
“怎么?”萧景弘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沈才人很失望?”
“不不不!不失望!一点都不失望!”沈咸咸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心里狂喜,“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我的鸡腿还在梦里等我呢!”
她赶紧爬起来,行了个敷衍的礼:“那臣妾告退!陛下您也早点歇息,保重龙体……特别是发际线!”
说完,她像只逃命的兔子一样,一溜烟跑出了养心殿,生怕萧景弘反悔。
萧景弘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是一片清明与笑意。
“这后宫……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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