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魔性早操

  

次日清晨，卯时刚至。
天边才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御花园那片平日里用来赏花弄月的空地上，此刻却阴风阵阵……不对，是怨气冲天。
满宫的嫔妃，不管受宠的不受宠的，此时都顶着一张张没睡醒的脸，哈欠连天地聚集在此。
队伍的最前方，沈咸咸身着一套昨夜逼着尚衣局绣娘连夜改制的“奇装异服”——原本宽大的宫装袖口被扎紧，腰身收窄，下摆也被改短了一截，活脱脱一套古代版的运动服。
她眼底挂着两坨乌青，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这群精神萎靡的女人，张嘴就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啊——”
沈咸咸抹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在心里发出了社畜的悲鸣：
“统子，我想死。这才几点啊？鸡都没叫我就得起来？我是造了什么孽要来当这个体育老师？我只想在被窝里躺平到地老天荒啊！”
系统毫无波澜地回复：“请宿主端正态度，这是皇命。根据检测，萧景弘正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喝茶看戏，宿主若是消极怠工，扣除一年零食。”
沈咸咸浑身一激灵，瞬间挺直了腰杆。
“各位娘娘，早啊。”
她强行挤出一个职业假笑，挥了挥手：“都精神点！一日之计在于晨，咱们要开始为了正能量而奋斗了！”
在她身后，按照位份高低，稀稀拉拉地排成了两列并不整齐的方阵。
站在第一排首位的，是平日里高贵冷艳的苏德妃。她今日虽然还是那一身端庄的宫装，但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若是能杀人，沈咸咸此刻已经千疮百孔了。
而在队伍中间，刚被罚抄完宫规、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王婕妤，正一脸视死如归地盯着沈咸咸的后脑勺，仿佛那是她通往瘦身之路的唯一灯塔。
“那个……乐师班头！”沈咸咸转头看向旁边那一群抱着古筝、琵琶、二胡，满头大汗瑟瑟发抖的宫廷乐师们，“准备好了吗？”
乐师班头擦了擦汗，苦着脸点头，手里的二胡弓子都在抖：“回……回沈教习，奴才们……准备好了。”
他们昨晚被抓去听了一宿的“魔音灌耳”，为了把那首曲调怪异的歌用宫廷乐器配出来，头发都愁掉了好几把。
“好！music！起！”
沈咸咸大手一挥，气沉丹田，一声令下。
“铮——！吱——！崩——！”
古筝的清脆、二胡的凄厉、琵琶的激昂，三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乐器，在乐师们颤抖的手指下，硬生生合奏出了一首节奏感极强、曲调怪异，甚至带着几分土嗨气息的《卡路里》。
乐声一响，沈咸咸被迫营业。
她深吸一口气，把羞耻心抛到九霄云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就是公开处刑！这就是大型社死现场！穿越者前辈们我对不起你们，我给穿越大军丢脸了！”
嘴上却不得不喊着响亮且充满洗脑魔力的口号：
“全体都有！听我口令！预备——起！”
“一二三四！伸展运动！把手举高！想象你们正在摘树上的果子！够不到就用力够！”
“五六七八！燃烧脂肪！把腰扭起来！让你们的马甲线重见天日！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面！”
嫔妃们面面相觑，但在不远处那道明黄色身影的注视下，为了不在皇上面前失仪，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模仿沈咸咸那古怪的动作。
场面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沈咸咸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像个严厉的教导主任一样巡视全场：
“德妃娘娘！您的动作太僵硬了！那是扩胸，不是让您在那儿端着架子行礼！放松！要把胸腔打开！”
苏德妃脸都绿了，她堂堂四妃之首，此刻却要做这种毫无仪态的动作，还要被一个小小的才人当众指点？
她咬着牙，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刚出土的木偶，胳膊直愣愣地往外一架，每一节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咔咔”声。
“本宫……本宫做不到！”苏德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做不到也要做！为了正能量！”沈咸咸毫不留情地吼回去，转头又看向另一边，“王婕妤！你那是顺拐了！左手右脚！不是左手左脚！你要把自己绊死吗？”
刚死里逃生的王婕妤因为四肢极度不协调，再加上昨晚抄宫规抄得手抖，整个人就像是个失控的提线木偶。
沈咸咸喊“向左转”，她就“向右转”；沈咸咸喊“高抬腿”，她就差点给自己来个劈叉。
“哎哟！”
随着一声惊呼，王婕妤一个顺拐，身子一歪，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正在努力扭腰的丽嫔身上。
“你干什么？！”丽嫔重心不稳，惊叫着向前扑去。
“砰——！”
多米诺骨牌效应瞬间爆发。
丽嫔扑倒了前面的张贵人，张贵人又踩到了苏德妃的裙摆。
“啊——！”
一向端庄的苏德妃猝不及防，那原本就僵硬的“木偶身躯”瞬间破功，整个人向前栽去，头上的金步摇“哗啦啦”掉了一地，发髻也歪到了耳朵边。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嫔妃们尖叫的尖叫，摔倒的摔倒，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变成了菜市场。一群平日里走路都怕踩死蚂蚁、连手帕掉了都要喘三口气的娇弱美人儿，此刻伴随着那魔性的二胡版《卡路里》，在御花园的空地上群魔乱舞。
沈咸咸看着这灾难现场，虽然还要维持着领操员的严肃，但内心的小人儿已经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这分明是大型综艺节目现场啊！统子你看她们，像不像一群美丽但正在集体抽筋的蝴蝶？”
“特别是苏德妃，那个表情，简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王婕妤更是绝了，她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远处的凉亭里，萧景弘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他看着这混乱且充满喜感的一幕，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沈教习。”
萧景弘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混乱的人群，精准地传到了沈咸咸的耳朵里。
沈咸咸心里一惊，赶紧停下动作，转身行礼：“陛……陛下有何吩咐？”
“朕看爱妃们练得……甚是投入。”萧景弘忍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是这动作，似乎还不够整齐。沈教习，看来你还得加把劲啊。”
沈咸咸欲哭无泪，在心里哀嚎：“加把劲？这群姑奶奶能动起来就不错了！您还想要多整齐？要不要给您排个阅兵式啊？”
但嘴上只能大声应道：“是！臣妾遵旨！大家听到了吗？陛下在看着咱们呢！都起来！继续练！不许偷懒！”
“music！接着奏乐！接着舞！”
随着二胡声再次凄厉地响起，御花园里再次充满了快活而又痛苦的空气。
苏德妃扶着歪掉的发髻爬起来，王婕妤揉着撞疼的膝盖站好，所有人在沈咸咸那魔鬼般的口号声中，不得不再次开启了“蝴蝶抽筋”模式。
“一二三四！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