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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经络疏通祈福术

皇上,这瓜保熟吗? 玄真子 2026-01-14 20:34
  

慎刑司内,气氛诡异地凝固着,只有墙上的烛火时不时爆出个灯花,发出“噼啪”的声响。
萧景弘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视线像钩子一样,直勾勾地挂在了沈咸咸身上。那眼神里不仅有帝王的威严,还带着一丝赤裸裸的威胁,仿佛在说:
“沈才人,戏看够了吗?既然你能‘看’出这么多门道,那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若是编不出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把这事圆过去,把你那些瓜子、蜜饯、压缩饼干……统统没收,扣光你一年的零食!”
沈咸咸:“!!!”
这威胁太狠毒了!比杀头还要命!
她接收到这充满恶意的信号,内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狗皇帝!你这是压榨童工!你这是剥削!我只是个吃瓜群众啊!”
但在零食的存亡面前,沈咸咸不得不屈服。
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在王婕妤震惊且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她大着胆子走到萧景弘面前,伸出那双刚才还在地上摩擦的小手,从那个金丝楠木的盘子里,把那个扎满了银针、丑得别致的布偶拿了起来。
沈咸咸装模作样地将布偶举到烛火前,左看右看,眉头紧锁,仿佛正在鉴定一件稀世珍宝。
片刻后,她转过身,面对着萧景弘和堂下一众眼巴巴看着她的慎刑司官员,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诌:
“各位大人,这布偶上的针法,确实容易让人误会是巫蛊诅咒。但这其实是……大家看走眼了。”
慎刑司的主事大人忍不住插嘴,一脸狐疑:“沈才人,这都扎成刺猬了,难道还能是绣花不成?这针针见血的架势,谁看了不害怕?”
“大人此言差矣。”沈咸咸摇了摇头,一脸高深莫测,甚至带上了几分悲悯,“这不是绣花,也不是诅咒,而是一种源自西域古国的神秘偏方,名为——经络疏通祈福术。”
“经络……什么术?”主事大人听得一头雾水,怀疑自己是不是书读少了。
“经络疏通祈福术。”沈咸咸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指着布偶腰部那一圈密密麻麻的针眼,语气笃定:
“诸位请看,这些银针虽然看似杂乱,实则暗含天机。它们所刺的位置,正对应着人体腰腹部的‘带脉’。”
“带脉者,约束诸经,正如人身之腰带。古书有云:带脉不通,小腹必胖。王婕妤此举,乃是借物喻人,通过针刺布偶之带脉,祈求神灵疏通自身经络,从而达到……身体康健、体态轻盈、腰如杨柳的效果。”
沈咸咸说得头头是道,连“带脉不通小腹必胖”这种现代养生名言都搬出来了,唬得那帮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古代官员一愣一愣的。
“这……”主事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萧景弘,“陛下,这……西域真有此等奇术?微臣孤陋寡闻了。”
萧景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嘴角的笑意,淡淡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既然沈才人说是,那或许便是吧。王婕妤爱美心切,从哪里听来些偏方也不足为奇。”
有了皇帝的金口玉言,谁还敢质疑?
沈咸咸见状,胆子更大了。她又指着布偶背后那张写得歪七扭八的黄纸,继续忽悠:
“至于这张黄纸上的生辰八字……”
她叹了口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婕妤:“这并非太后娘娘的寿诞,而是一个……祈福的吉时。”
“吉时?”
“正是。”沈咸咸指着那个被误读为“七月初七”的日子,“这上面写的,其实是‘四月初七’。之所以会被误认,完全是因为……王婕妤这书法造诣,实在是太过感人。”
她特意把那张黄纸展示给众人看,痛心疾首地说道:“诸位请细品,这‘四’字的一撇一捺,写得如同两根面条打架,硬生生把一个好好的‘四’字,写出了‘七’字的风骨。这笔锋之凌乱,这结构之松散,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出自宫廷教养的嫔妃之手?”
跪在地上的王婕妤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被说字丑很丢人,但只要能活命,别说字丑了,就算说她是文盲她也认了!
“是是是!沈才人说得对!”王婕妤拼命点头如捣蒜,声音哽咽,“臣妾……臣妾字写得丑,让各位大人见笑了。那真的是四月初七啊!那天臣妾……臣妾吃多了两块红烧肉,觉得腰身紧了,这才……这才想出这个法子来祈福的。”
慎刑司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看看那个被扎成刺猬的布偶,又看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婕妤,再看看一脸“我是专业神棍”的沈咸咸,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高坐主位的皇帝陛下。
这理由……虽然听着牵强附会,甚至有点荒唐,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毕竟这后宫里的女人为了美,什么疯狂的事干不出来?
萧景弘看着沈咸咸那副自信满满、仿佛下一秒就要拿出付款码让人扫码算命的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
这小东西,编瞎话的本事真是一流。
“既是如此。”
萧景弘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他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威严地说道:“看来这的确是一场误会。王婕妤虽然行事荒唐,且书法不精,险些酿成大祸,但念在其并无诅咒之心,只是……爱美心切,便不予重罚。”
“不过,”萧景弘话锋一转,严厉地看向王婕妤,“身为嫔妃,不好好修身养性,却沉迷这些旁门左道,甚至因为字迹潦草引发如此大的误会,实在是不成体统!”
“传朕旨意,王婕妤罚俸半年,禁足三月,这三个月里,给朕在宫里好好练字!若是再把‘四’写成‘七’,朕决不轻饶!”
“还有,”萧景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布偶,“以后想减肥就少吃点,别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内务府把这东西拿去烧了,免得晦气。”
“是!臣妾遵旨!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隆恩!”
王婕妤如蒙大赦,激动得连连磕头,哭得比刚才还要大声。这次是喜极而泣。
慎刑司的官员们也纷纷松了一口气,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一场可能引发前朝动荡、牵连无数人命的“巫蛊大案”,就在沈咸咸的胡诌和萧景弘的纵容下,被彻底定性为了——嫔妃减肥引发的乌龙事件。
沈咸咸把那个丑陋的布偶扔回盘子里,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里的冷汗,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统子,这波操作怎么样?是不是可以申请奥斯卡影后了?我的零食保住了吧?这可是拿命在演戏啊!”
萧景弘看着她那副虽然低着头、但肩膀明显放松下来,甚至还在心里偷偷跟那个什么“统子”邀功的小模样,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虽然这解释听起来荒诞不经,但好歹是把这桩丑闻给压下去了,也算是保全了皇家的颜面。
他迈步向外走去,经过沈咸咸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沈才人。”
萧景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戏谑:“这‘经络疏通祈福术’编得不错。既如此懂行,回去后……朕赏你一包瓜子。”
沈咸咸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才一包?!陛下,您认真的吗?”
她在心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狗皇帝!你也太抠门了吧!我可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救了两条人命(王婕妤和她的九族)啊!你就赏我一包瓜子?我要吃牛肉干!我要吃麻辣小鱼干!哪怕给把开心果也行啊!”
萧景弘听着耳边传来的愤懑心声,心情却更加舒畅了。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个炸毛的小才人,大步跨出了慎刑司阴森的大门,只觉得今晚的月色,甚是撩人。
而此时的沈咸咸,看着那个明黄色的背影,只能在心里默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就知道!给资本家打工,从来就没有好下场!我的出场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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