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拨动规则

“你还好吗？”
林渊平静的问候像一道惊雷，炸醒了呆滞的苏清寒。她望着眼前纤尘不染的青年，再看看周围瘫痪在地、义体失灵的佣兵，喉咙发紧，半晌说不出话来——过去二十一年所学的精准战术、能量计算，在刚才那场近乎艺术的战斗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她没回答，像着了魔似的冲到一名倒地佣兵身旁，蹲下身启动战术目镜，对失灵的动力臂进行深度扫描。队员们也围了过来，满脸惊疑。
“队长，怎么样？是能量核心被破坏了吗？”一名队员急切地问。
苏清寒倒吸一口凉气，目镜上的扫描数据清晰显示：“内部结构完好，能量核心充盈，但连接核心与液压关节的主能量通道里，有个比头发丝还细的规则节点，被一股高频微力永久性锁死了。”
“锁死规则节点？”队员满脸茫然，“这是什么操作？”
“就像在高速公路上设了无限循环的红灯，路没坏，却彻底没法走了。”苏清寒站起身，又走到被小石子瘫痪的自走炮台旁，指着散热风扇，“你们看，石子卡住的位置，正好是散热系统和火控系统的数据交换接口。”
她转头看向林渊，眼神里满是震撼：“你根本不是在破坏，是在修改他们存在的‘设定’，直达本质，不碰现象？”
林渊没直接回应，只是弯腰检查着苏清寒队员的伤势，随口道：“万物皆有其理，逆理则乱。”
这时，一阵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传来，萧腾带着惊魂未定的盟友走了过来。他看着满地奥丁重工的军用义体，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走到林渊面前，第一次收起了所有傲慢，用平等的语气问：“林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的AI‘赫利俄斯’解析了上万遍，都找不到你的攻击逻辑。”
“找不到就对了。”林渊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的AI只懂数据和能量，却不懂‘理’。”
“理？”萧腾皱眉，“什么理？难道你的攻击不是能量攻击，也不是物理破坏？”
“是规则。”林渊抬手，指尖轻点地面，“他们的义体和武器，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我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让错乱的规则回归平静。”
“拨动规则？”萧腾瞳孔骤缩，“这不可能！规则是固定的，怎么可能被轻易拨动？”
“没有固定的规则，只有未被理解的本质。”林渊语气平淡，“你追求用更强的‘术’覆盖一切，却忘了，‘术’的根基是‘道’，是规则本身。”
萧腾沉默了，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最顶尖的科技，就能制定规则，可在林渊这种直接修改规则的力量面前，他追求的权力，似乎变得毫无意义。他的格局，在这一刻被林渊不动声色地击碎。
苏清寒指挥队员给伤者包扎完毕，确认所有人都无生命危险后，整理了一下破损的作战服，一步步走向林渊。她的队员们满脸诧异，连萧腾也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苏清寒在林渊面前站定，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无比真诚：“林渊，对不起。”
林渊挑眉，没说话。
“之前我对你的力量充满好奇，甚至想在考场上击败你，”苏清寒抬起头，清冷的眼眸里燃烧着“敬佩”与“求知”的火焰，“直到刚才，我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能量的堆砌，也不是战术的精准，而是对规则的洞悉与运用。”
她挺直脊背，语气无比坚定：“我想变得更强，不是为了赌约，也不是为了胜利，而是想亲眼看一看你所看到的、武道顶峰的风景。接下来的考试，我想和你同行，希望能得到你的指点，不知你是否愿意？”
这番话让队员们目瞪口呆，萧腾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至极——他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苏清寒的心，再也不是家世、财富或科技能打动的了。
林渊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光芒，平静点头：“可以。”
简单两个字，让苏清寒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而萧腾则在一旁沉默着，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与林渊之间的差距，或许从来都不是科技与古武的区别，而是对世界本质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