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绝对暴力

战场的爆炸声还在回荡，佣兵头目手中高斯步枪的枪口正对着苏清寒的头颅，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声轻微的脚步声，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传入两人耳中。
佣兵头目猛地回头，机械眼闪烁着红光，看清了来人——一个穿着朴素布衣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不足五米处，神色平静得仿佛不是身处血腥战场，而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哪来的野小子？敢坏奥丁重工的好事！”佣兵头目金属牙齿摩擦作响，扩音器里的声音冰冷又嚣张，“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把你拆成零件！”
林渊没动，语气淡淡的：“此地戾气太重，扰了秩序。”
“秩序？”佣兵头目狂笑起来，声音刺耳，“在绝对暴力面前，你的秩序一文不值！”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数发电磁加速穿甲弹带着尖啸，直直射向林渊，“给我去死！”
苏清寒瞳孔骤缩，下意识惊呼：“小心！这子弹能洞穿坦克！”
可林渊连眼皮都没抬，那些致命的穿甲弹在离他身体不足半米时，突然划出诡异的弧线，像撞上了无形的光滑墙壁，擦着他的衣角射入身后墙壁，溅起一片碎石。
“怎么可能？！”佣兵头目瞪大机械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枪口，又看看墙上的弹孔，“电磁加速弹居然会偏折？这不符合物理规则！”
“没有不符合，只是你不懂真正的规则。”林渊缓缓迈步，步伐悠闲得像在逛街，“你的子弹，遵循不了穿透‘秩序’的规则。”
“放屁！给我一起上，把他打成筛子！”佣兵头目怒吼着下达命令，所有佣兵立刻火力全开，能量射线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林渊在弹雨中穿梭，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踩在火力间隙，仿佛提前预知了所有弹道。一名装备着重型动力臂的佣兵咆哮着冲来，挥拳砸向他的头颅：“我就不信打不中你！这一拳能砸扁汽车！”
林渊抬手，指尖在他肘关节处轻轻一敲，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只强悍的金属手臂瞬间软垂下来，再也动弹不得。佣兵愣在原地，惊恐地嘶吼：“我的动力臂！怎么突然失效了？能量传导断了？”
“只是暂时封死了它的能量节点。”林渊路过一台半人高的自走炮台，炮台炮口刚转向他，他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划过精准抛物线，不偏不倚掉进炮台的散热风扇，瞬间引发短路，青烟冒起，炮台彻底瘫痪。
“他在破坏核心结构！”另一名佣兵举着高频切割刃冲来，却被林渊侧身避开，指尖在刃柄上轻轻一点，切割刃立刻断电，他惊叫道：“我的武器！为什么会突然没反应？”
“你的切割刃需要能量闭环，我只是轻轻打乱了一下。”林渊的声音依旧平静，又走向下一名佣兵，对方的电磁枪刚要开火，他伸手在枪身一抹，电磁枪瞬间哑火。
不到一分钟，战场上的枪声变得稀稀拉拉。十余名武装到牙齿的佣兵，要么义体失效，要么武器瘫痪，一个个瘫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林渊。
“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人？”佣兵头目浑身发抖，启动了义体过载模式，浑身迸发出红色电光，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奥丁重工不会放过你的！我跟你同归于尽！”
他如炮弹般冲向林渊，咆哮道：“一起死吧！你的规则挡不住过载的义体！”
林渊微微侧身，伸出手掌，在佣兵头目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手掌轻轻贴在他后背，然后顺势一引。一股巧劲瞬间破坏了佣兵头目的平衡，他那千钧之力失去目标，全部作用在自己身上，像失控的陀螺原地旋转几圈后，重重摔在地上。
过载的义体能量无法宣泄，轰然爆炸，佣兵头目浑身焦黑地昏死过去。
战场彻底寂静，林渊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转过身，看向呆立在原地、连手中霜寒剑都快握不住的苏清寒，平静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苏清寒缓过神，眼神中充满震撼，嘴唇微动：“你……你刚才那是什么力量？子弹为什么会避开你？他们的装备为什么会突然失效？”
“是规则。”林渊走到她面前，淡淡道，“万物皆有其理，武器有武器的运转规则，义体有义体的能量规则，我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让它们回归本该有的秩序。”
“调整规则？”苏清寒瞪大眼，之前林渊指点她感受能量流动的画面瞬间闪过，此刻亲眼所见，才真正明白“理”的恐怖，“就像你之前说的，为洪水修河道？”
“差不多。”林渊点头，目光扫过受伤的队员，“先处理伤员吧，周围还有残余的佣兵吗？”
萧腾这时才挣脱牵制，带着残部冲过来，看着满地瘫痪的佣兵和毫发无伤的林渊，震惊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憋出一句：“林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刚才那一手是什么操作？我的AI都解析不出来！”
“路过，顺手清理一下无序的戾气。”林渊语气依旧平淡，“你的人也需要救治，尽快处理吧，免得还有第二批敌人赶来。”
苏清寒看着林渊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她一直信奉的数据、战术，在林渊的“规则”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这一刻，她才真正领悟到，林渊的力量，是触及世界本质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