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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内忧外患

刚穿书,先帮盲眼爹娘整顿凤凰男 兰若慕竹 2025-09-14 18:48
面对江南汹涌而来的“民意”,年轻的皇帝萧承启在勤政殿内彻夜未眠。天色微明,他便紧急召集了户部与工部尚书。
“朕决定,即刻从内帑拨银五十万两,交由户部,专项用于安抚江南失业织工。另外,传朕旨意,由官府出面,组织他们学习操作新式纺织机,愿意学习的,学成后由官府推荐入新式纺坊;不愿的,则组织转入其他行业,务必保证人人有饭吃,有活干!”萧承启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相信,这套组合拳足以化解眼前的危机。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政治斗争的复杂与险恶。
次日早朝,当他的旨意被宣读出来时,换来的并非是群臣的赞许,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内阁首辅陈玄颤巍巍地走出队列,躬身道:“陛下仁慈,老臣感佩。只是……陛下此举,虽是善意,但在江南百姓看来,恐怕会解读为陛下心虚了,是承认了新政之过,才拿钱粮来安抚啊!”
萧承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太傅此言何意?朕是在解决问题,何来心虚一说?”
“陛下息怒!”陈玄身后,数十名官员齐刷刷跪倒在地,声势浩大。
陈玄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臣等,有本上奏!”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折,由内侍呈上。
“臣等联名,恳请陛下下旨,立刻暂停格物院所有‘与民争利’的项目!尤其是那劳民伤财的蒸汽机和与民争利的新式纺织机!”
“不仅如此!”另一名御史紧跟着高声道,“臣等还请陛下重新审视开海通商之国策!正是这国策,引来了那些名为通商、实为祸乱的海外妖人!如今的‘忘忧膏’,不就是从海外传来的吗?正是这些‘奇技淫巧’和‘海外妖物’,才动摇了我大靖的国本啊!”
“请陛下暂停格物院!”
“请陛下重审开海策!”
呼声如浪潮般拍打着龙椅,萧承启被这股巨大的压力逼到了墙角。他愤怒地发现,自己充满善意的解决方案,在这些老臣的口中,被轻而易举地扭曲成了心虚和妥协的证据。他环视大殿,看到的只有一张张或痛心疾首、或义正言辞、或冷漠旁观的脸。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孤军奋战。
就在朝堂为此僵持不下之际,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从翰林院传出,彻底引爆了京城的舆论。
一位前途无量的翰林院青年才俊,在家中悬梁自尽。他出身书香门第,才华横溢,本是状元的热门人选,却因被狐朋狗友引诱,吸食了从南边传来的“忘忧膏”,短短数月便倾家荡产,最终在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中,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此事震惊朝野,不仅因为死者前途光明,更因为他的父亲,是吏部的一位侍郎,是陈玄一手提拔起来的得意门生。
“混账!”
御书房内,萧承启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双目赤红,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一个翰林!未来的国之栋梁!就这么没了!这‘忘忧膏’已经不是商贾的毒药,而是射向我大靖心脏的毒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治安范畴。
“来人!传都察院左都御史,于谦进宫!”
半个时辰后,素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著称的于谦,快步走入御书房。
“臣,于谦,参见陛下!”
“于爱卿,平身。”萧承启的语气冰冷而决绝,“翰林院的事情,你听说了?”
“臣已听闻,正准备上书,请陛下严查!”于谦的声音铿锵有力。
“好!”萧承启站起身,走到于谦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朕现在就给你这个权力!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即刻南下明州!彻查‘忘忧膏’一案!”
他从龙案上拿起一枚令牌,亲手交到于谦手中。
“朕授你先斩后奏之权!无论查到谁,涉及到谁,官职多高,背景多深,一律给朕严办!朕要你挖出这毒瘤的源头,挖出它背后那个所谓的西方商会——‘苍穹之眼’!把它给朕,连根拔起!”
于谦双手接过令牌,重重跪下:“臣,领旨!若不查清此案,提头来见!”
钦差大臣雷厉风行,仪仗未备,便带着一队精锐的都察院御史和禁军,快马加鞭,直扑明州。
一抵达明州,于谦便展现出了他铁血的一面。他没有拜会任何地方官员,直接下令查封了城内数个疑似与“苍穹之眼”有关的商铺和仓库,并根据事先掌握的情报,逮捕了数十名在码头和黑市上贩卖“忘忧膏”的地痞流氓。
然而,审讯的过程却陷入了诡异的僵局。
“大人,又疯了一个。”一名御史走进钦差行辕,脸色难看地汇报道,“刚一用刑,就口吐白沫,胡言乱语,什么都问不出来。”
于谦皱着眉,翻看着手里的卷宗:“其他人呢?”
“回大人,剩下的人要么一问三不知,就说自己是拿钱办事,不知道上家是谁;要么……要么就在狱中‘畏罪自杀’了。昨夜就有一个,用自己的腰带在牢房里把自己吊死了。”
“畏罪自杀?”于谦冷笑一声,“好一个畏罪自杀!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依旧的明州港,眼神愈发冰冷。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一个组织严密、手段狠辣、甚至可能已经渗透到官府内部的庞大组织。
“那个‘苍穹之眼’明面上的首领,叫卡洛斯的西方商人,有什么动静?”于谦问道。
“回大人,我们的人正二十四时辰盯着他。此人倒是镇定得很,商铺被封,手下被抓,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每日照常出入各种宴会,与本地的官员富商们谈笑风生。”
“谈笑风生?”于谦眼中寒芒一闪,“把所有人都撤回来,不要再盯着他了。从外围查!查所有与‘苍穹之眼’有生意往来的船只、商号,查他们的账目和货物清单!我就不信,这么大量的‘忘忧膏’运进来,会没有一丝痕迹!”
他不知道,就在他调整调查方向时,他自己也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是夜,明州知府的后花园内,一场奢华的宴会正在举行。名为卡洛斯的西方商人端着一杯葡萄酒,用他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歌舞。
一名本地盐商凑了过来,谄媚地笑道:“卡洛斯先生,听说京里来的那位钦差大人,可是个不好惹的硬茬啊。”
卡洛斯轻晃着酒杯,闻言轻笑一声,用流利的汉话说道:“硬茬?在我看来,东方的官僚都一样,就像飞蛾。他们总是不知死活地,喜欢扑向自己不该碰的火焰。”
他的笑容温文尔雅,话语里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又过了两日,深夜。
钦差行辕内灯火通明,于谦独自一人在书房内,整理着这两天调查所得的线索。他将一张张写满人名、船号和货物记录的纸条铺在桌上,眉头紧锁。
突然,他将两张看似毫不相关的纸条并列在一起,眼中精光一闪。一张是“苍穹之眼”一艘货船的入港记录,另一张,则是明州本地驻军的换防巡逻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于谦恍然大悟,喃喃自语,“军方!竟然有军方的人在为他们提供庇护!难怪他们的运输线如此隐秘,难以追查!”
他迅速锁定了一个名字——本地驻军的一名负责港口防务的中层军官,王校尉。所有的线索,都隐约指向了此人。
“只要拿下此人,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于谦精神大振,立刻提笔,准备写一份密奏,将自己的发现和下一步的计划上报给皇帝。
就在他刚刚写下“臣于谦跪奏”几个字时,窗外,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行辕。
“谁!”于谦常年行走在刀锋之上,警觉性极高。他猛地抬头,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破门而入的数道寒光!
于谦大惊,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镇纸砸了过去,同时抽出了藏在案下的佩剑。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斗在狭小的书房内爆发。来人皆是顶尖的杀手,招招致命,配合默契。于谦虽然武艺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身中数刀。
“噗!”
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于谦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了桌上那份未写完的密奏,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二天,钦差大臣在行辕遇刺身亡的消息传出,整个明州为之震动。
而在知府举办的另一场宴会上,卡洛斯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举着酒杯,与众人谈笑风生。他的微笑背后,是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噩耗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京城,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死了?钦差大臣……就这么死了?”
“先斩后奏之权啊!这样的大臣,竟然在明州被刺杀了!”
陈玄一党立刻抓住了机会,吏部侍郎,也就是那名自尽翰林的父亲,第一个站了出来,哭嚎着跪倒在地。
“陛下!这便是开海引来妖邪的明证啊!于大人死得惨啊!若非陛下您一意孤行,开启国门,我大靖何至于此?封疆大吏惨死,国之栋梁自尽,这都是新政之祸啊!”
“请陛下问罪己身!”
“请陛下关闭海港,驱逐妖人!”
陈玄的门生们纷纷附和,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龙椅上脸色铁青的萧承启。
就在京城为了钦差之死而争论不休,整个朝堂乱成一锅粥之际。
“报——!”
一名身披重甲的传令兵,带着一身风尘与血腥气,疯了一般地冲进大殿,手中的令旗因奔跑过速而剧烈颤抖。
“八百里加急军报!北境急报!”
传令兵嘶哑的吼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他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北狄新首领阿史那隼,亲率三千铁骑,装备闻所未闻之火器,于三日前,突袭我长城外墙峪口哨所!哨所百名驻军……全数殉国!北狄人在我哨所旗杆之上,挂上了他们的狼头旗!”
话音落下,整个太和殿,死寂无声。
赤裸裸的,战争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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