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刚穿书,先帮盲眼爹娘整顿凤凰男

第151章:四方暗流

刚穿书,先帮盲眼爹娘整顿凤凰男 兰若慕竹 2025-09-14 18:47
退位归隐的第五年,江南水乡,烟雨朦胧。
乌篷船悠悠划过碧波,在水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涟漪。萧景辞化名萧山,一身寻常的棉布长衫,正悠然地摇着橹。船头,苏晚卿化名苏云,素手烹茶,姿态娴雅,一举一动皆是风景。
“你看,那边田里用的就是格物院新推广的曲辕犁,省力多了。”苏晚卿抬手指着岸边的田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还有镇上的女子学堂,听说报名的女娃都快把门槛踏破了。景辞,这盛世,如你我所愿。”
萧景辞停下橹,任由小船随波轻荡,他接过茶杯,温和地笑道:“是你我共同所愿。若无你当年力排众议建立格物院,又何来今日之景。”
两人相视一笑,岁月静好。
然而,当小船行至江南最大的港口城市明州时,苏晚卿那份悠然的心境却被一丝不和谐打破了。明州港依旧繁华,万国商船云集,但在这鼎盛的喧嚣之下,她却敏锐地嗅到了一股诡异的颓靡气息。
“景辞,你有没有觉得……这明州港有些不对劲?”苏晚卿蹙起了秀眉,目光扫过码头上几个无所事事的本地年轻人。他们年纪轻轻,却精神萎靡,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怎么说?”萧景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繁华是繁华,但人的精气神,似乎被什么东西蛀空了。”
正说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富家子弟摇摇晃晃地从他们身边经过,那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脚步虚浮得仿佛随时会倒下。一阵风过,一股奇特的甜香飘入苏晚卿的鼻中,甜腻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草木气息。
她眼神一凛,拉住了萧景辞的衣袖,低声道:“你闻到了吗?那股味道。”
萧景辞轻轻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方才听旁边茶楼里的人闲聊,似乎在说一种叫‘忘忧膏’的东西。”苏晚卿压低了声音,“据说吸食之后,能让人飘飘欲仙,忘却一切烦恼。”
“忘忧膏?”萧景辞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能让人欲仙欲死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苏晚卿心头一沉:“这东西在私下流传,看样子已经有不少人沾染上了。明州是通商大港,若任其泛滥,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苏晚卿为这“忘忧膏”忧心忡忡之时,萧景辞的心头也正被另一片阴云笼罩。
他放下茶杯,望向北方的天空,缓缓开口:“阿云,我今天听往来的行商说,北狄草原上,老首领阿史那雄病逝了。”
“阿史那雄?”苏晚卿想起了那个曾被萧景辞在战场上彻底击败,最终选择臣服的草原枭雄。
“是。他死了,新首领是他的儿子,阿史那隼。”萧景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担心,我亲手降服的那头雄鹰,它的后代,是否还记得当年的誓言和敬畏。”
京城,勤政殿。
气氛凝如寒冰,年轻的皇帝萧承启手握着一份预算奏章,俊朗的脸上满是压抑的怒火。
“太傅!蒸汽机乃国之重器!格物院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只要再加大投入,不出十年,我大靖便能造出不依赖风帆洋流的快船!届时海军纵横四海,何惧外敌?为何要削减预算?”
站在他对面的,正是内阁首辅,也是他曾经的太傅陈玄。陈玄须发半白,面容清癯,闻言只是不紧不慢地躬身一揖。
“陛下,此乃奇技淫巧,虚耗国帑!格物院一个蒸汽机的研究,一年便要耗费百万两白银,此等巨款,何如将钱粮用于安抚因新式纺织机而失业的传统织工?那才是国之根本啊!”
“说得好!”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
陈玄身后,一群保守派官员立刻出声附和。
户部尚书上前一步,痛心疾首道:“陛下,国库空虚,每一文钱都该用在刀刃上。江南推广新式纺织机,已致数万织工失业,流离失所,这才是迫在眉睫的民生大计啊!”
另一名御史更是引经据典:“陛下,圣人云,君子不器。过于沉迷此等器物之学,恐有玩物丧志之嫌,还请陛下三思!”
“玩物丧志?”萧承启气极反笑,他将奏章重重拍在龙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朕是在玩物丧志?难道固步自封,抱着祖宗之法不放,任由他人船坚炮利打到家门口,就是为民着想吗?新式纺织机一台能顶百人,此乃生产之革新,一时阵痛在所难免,朝廷正该设法引导,而非因噎废食!”
他据理力争,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却只换来陈玄等人更为坚决的沉默。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轻改。”陈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山,“陛下年轻,偏爱新奇之物,老臣可以理解。但治国,终究要以稳重为先,以民生为本。”
萧承启看着眼前这些曾经教导他、辅佐他的老臣,他们用“祖宗之法”、“圣人教诲”、“民生之本”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让他所有锐意改革的政令,都难以真正走出这道宫门。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一语成谶。
就在朝堂争执不下的数日后,一场因新式纺织机推广而积压已久的矛盾,终于在江南彻底爆发了。
数千名失去生计的传统手工作坊织工走上街头,他们衣衫褴褛,面带悲愤,将官府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格物院与民争利,还我生计!”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路!”
口号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一些人开始向衙门投掷石块和烂菜叶,场面一度失控,维持秩序的衙役根本无法靠近。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陈玄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早朝之上,他手持着江南递上来的紧急奏报,老泪纵横,声泪俱下。
“陛下!请看!这就是新政带来的‘盛世’吗?江南民不聊生,万民哀嚎,数千织工围堵官府,只为求一口饭吃!老臣……老臣心痛啊!”他捶胸顿足,一副为国为民的悲痛模样,“格物院之新学,名为利民,实为祸国!请陛下即刻下旨,暂停新式纺织机推广,严惩格物院相关人等,以平民愤!”
话音沉痛,他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退朝之后,他立刻在府中召集心腹。
“大人,这真是天助我也!”一名官员兴奋地说道。
“时机已到。”陈玄捻着胡须,眼神阴冷,“立刻派人,联络各地因改革利益受损的旧士绅、旧商帮,让他们一同上书,就说新政祸乱天下,请求陛下‘拨乱反正’,废除格物院!”
“是!学生这就去办!”
“记住,”陈玄叮嘱道,“要让他们把矛头,对准格物院,对准皇帝陛下的‘好大喜功’和‘不恤民情’。这股力量汇集起来,就算是陛下,也必须向天下民意低头!”
一股反对改革的巨大暗流,在陈玄的暗中推动下迅速汇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年轻的皇帝和他的新政,悄然笼罩而去。
遥远的漠北草原,金色的王帐内。
新任北狄首领阿史那隼正满脸狂热地抚摸着一支崭新的燧发火枪。冰冷的钢铁枪身,流畅的线条,以及枪托上雕刻的、他从未见过的繁复花纹,都让他爱不释手。
在他的对面,一个高鼻深目、头发微卷的西方人正微笑着看着他,此人正是神秘组织“苍穹之眼”的代表。
“王子殿下,感觉如何?”西方人用略显生硬的汉话问道,“这只是我们诚意的开始。只要有足够的战马、牛羊和矿产,整个草原的勇士,都能换上这样的神兵。”
阿史那隼的内心,正被两种情绪剧烈地灼烧着:一种是对父亲阿史那雄当年战败臣服的刻骨屈辱,另一种,则是对大靖那泼天富贵和繁华的深深嫉妒。
“父亲的臣服,是懦弱!”他低声嘶吼,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他猛地举起火枪,对准了百步之外的一面牛皮靶。
“砰!”
一声巨响,远比他们草原上任何弓弦的声音都要震撼。硝烟弥漫中,那面坚韧的牛皮靶中心,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破洞。
“好!好!好!”阿史那隼欣喜若狂,他扔下火枪,一把抱住那个西方人,放声大笑,“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这才是神兵!”
巨大的威力让他看到了复仇的希望,看到了踏破长城的曙光。
“合作!”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答应你们!就用我们草原的战马和矿产,换你们的武器!换你们的战术训练!”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正率领着一支装备了这种神兵的无敌铁骑,冲破那道绵延万里的长城,将大靖皇帝的宫殿踩在脚下。
“我阿史那隼,绝不会重蹈覆辙!”他抓起桌上的一柄弯刀,狠狠地插在地图上大靖京城的位置,“我要让那个姓萧的皇帝,在我的铁蹄下颤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