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坐在轮椅上,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沙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法庭:“雷振雄把我关在黑狱最底层的铁笼里,每天只给半个馒头,还让手下用冰水浇我,说不破解军方加密系统,就把我父亲的骨灰撒进下水道。”
雷振雄猛地抬头,嘶吼着打断:“你胡说!我从没这么对过你!是江漓教你这么说的,你别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胡说,黑狱的监控能证明。”萧雅缓缓抬起手臂,露出手腕上淡紫色的疤痕,“这是他们用铁链锁我留下的印子,医生说这辈子都消不掉。还有,你让白大褂给我注射过‘吐真剂’,逼我说出信息安全中心的内部密码,这些你敢否认吗?”
雷振雄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他没想到萧雅会把细节记得这么清楚。这时,公诉人站起身,手里拿着U盘,对审判席说:“审判长,现在呈上江漓在黑狱秘密拍摄的原始视频,无剪辑痕迹,已通过技术鉴定,可作为证据。”
大屏幕亮起,画面里是黑狱的阴暗牢房:萧雅被绑在刑架上,冰水从头顶浇下,她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说话;雷振雄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声音凶狠:“再撑下去,你连你爸的最后一点念想都留不住!”
“假的!这视频是伪造的!”雷振雄疯了似的挣扎,法警死死按住他,“江漓肯定改了画面,你们不能信!”
旁听席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站起来,指着雷振雄骂:“伪造?我儿子就是黑狱的看守,他死前跟我说过,里面天天折磨人,你还敢狡辩!”老人是“尘埃”队员的父亲,话音刚落,另一位妇女也哭着喊:“我丈夫被你们诬陷贪污,在牢里自杀了,今天终于能瞑目了!”
网络直播的弹幕瞬间刷屏,之前被雷振雄迷惑的网民全在骂“恶魔”“该杀”,舆论彻底倒向受害者。主审法官敲了敲法槌,法庭立刻安静下来,他拿起判决书,声音威严而平静:“经法庭审理,被告人雷振雄,犯组织、领导恐怖组织罪、故意杀人罪、叛国罪等多项罪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雷振雄的身体一软,瘫在被告席上,嘴里喃喃着“我不服”,却没了力气反抗。法官继续宣读:“被告人王某某(‘奠基者’核心成员),犯非法拘禁罪、包庇罪,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人李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判决宣读完毕,法槌“咚”地落下,旁听席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有人拍着手哭,有人互相拥抱。一位中年妇女跑到法庭前排,对着萧雅的方向鞠躬:“张小姐,谢谢你!我丈夫的冤案终于平了,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萧雅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用谢我,我只是在为我爸讨个公道,也为所有被‘奠基者’害过的人。”护士弯下腰,帮她理了理盖在腿上的毯子,小声问:“张小姐,要不要先出去休息?你脸色不太好。”
“再等等。”萧雅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雷振雄被法警架着往外走,头垂得很低,曾经的嚣张全没了;其他成员要么哭,要么发呆,面如死灰。她轻轻叹了口气,对护士说:“二十年了,我从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等到现在,终于能跟我爸说一句,害他的人,都受到惩罚了。”
护士递过一杯温水,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发酸:“以后你不用再想着报仇了,好好养身体,过正常人的生活。”
萧雅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眼眶有点红,却没掉眼泪。她知道,这场正义来得太晚,太惨烈,父亲回不来了,她的身体也毁了,但至少,黑暗终于被驱散,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于能晒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