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内,国徽悬在审判席正上方,金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各界代表、媒体记者的目光全盯着被告席——雷振雄穿着灰色囚服,头发乱得像枯草,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藏着没散的戾气。
公诉人站起身,手里举着厚厚的起诉书,声音洪亮:“被告人雷振雄,自2015年起,加入‘奠基者’犯罪集团,担任军事行动负责人,涉嫌策划黑狱非法拘禁、伪造证据陷害公职人员、危害国家安全等多项罪名,现有楚老万字忏悔书、污点证人证词、涉案资金流水等证据,以上指控,你是否认罪?”
雷振雄猛地抬起头,挣脱身边法警的手,声音嘶哑地咆哮:“我不认!这些全是栽赃!我抓的是背叛国家的蛀虫,关的是泄露机密的叛徒,怎么就成犯罪了?”他往前冲了两步,被法警死死按住,却还在喊:“江漓才是罪人!他勾结境外雇佣兵闯黑狱,还伪造‘奠基者’的证据,你们别被他骗了!我是在维护军队荣誉,是在保国家稳定!”
旁听席瞬间起了骚动,有记者举起相机,闪光灯“咔嚓”响。网络直播的弹幕里,也开始出现混乱的评论——有人骂雷振雄狡辩,也有人被“勾结境外”的说辞迷惑,问“是不是真有内情”。
法警用力按住雷振雄,低声警告:“被告人,保持冷静!再扰乱法庭秩序,按规定处理!”
雷振雄却更激动了,唾沫星子溅在法警手上:“冷静?我被冤枉了怎么冷静!你们看看江漓做的事,他违规调动武装,无视法律,跟‘奠基者’有什么区别?你们不审他,反而审我,这叫什么公正!”
主审法官敲了敲法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被告人雷振雄,你的陈述已纳入庭审记录。法庭尊重你辩护的权利,但禁止扰乱秩序。现在,宣布传唤本案关键证人出庭。”
法庭侧门缓缓打开,两名护士推着轮椅走出来——萧雅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浅灰色薄毯,脸色苍白得像纸,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被告席上的雷振雄时,那眼神像淬了火的利刃,亮得吓人。
雷振雄看到轮椅上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萧雅?你还没死?江漓让你来当托,伪造证词的吧?你在黑狱里说的全是假的,谁不知道你是江漓的人!”
萧雅没立刻说话,护士帮她调整了轮椅的角度,她抬起手,手指因为虚弱而微微发抖,却稳稳地摘下了口罩——露出的脸上,还留着黑狱里被打的淡青色痕迹,嘴唇干裂,却透着一股倔强。
她对着话筒,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甚至透过直播信号,传到了无数观众的耳朵里:“我叫张雅,代号萧雅,是已故功勋工程师张勋文的女儿,也是‘奠基者’非法拘禁案的直接受害者,今天,我是来提交关键证词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法庭瞬间陷入绝对的寂静——雷振雄的咆哮停了,法警的手松了些,旁听席的骚动没了,连记者的相机都忘了按。网络直播的弹幕也断了几秒,随后被密密麻麻的“原来她是张工程师的女儿”“难怪她拼了命要查‘奠基者’”刷屏。
雷振雄的脸色“唰”地变白,眼神里的戾气瞬间被恐慌取代,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当成“江漓棋子”的技术人员,竟然是当年被楚老陷害的张勋文的女儿,是他亲手下令关在黑狱里折磨的人。
萧雅看着雷振雄慌乱的样子,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2023年7月,我被‘奠基者’成员绑架至黑狱,雷振雄亲自下令,对我进行技术刑讯,逼我破解军方加密系统,期间多次威胁要伤害我的家人……”
她的话刚开头,雷振雄突然瘫软下来,被法警架着才没摔倒——他知道,这场最后的挣扎,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