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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猎物游戏

穿进癫公文学,我靠咸鱼自救指南 远方 2025-06-28 00:35
万阿-星端着一碗安神的莲子羹,悄悄地,走了进去。
她将羹汤,放在他的手边,然后,没有离开。她只是,走到书案的另一侧,看着那方已经快要干涸的砚台,用一种,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的、小猫一般的声音,轻声问道:
“王爷……您累了吧?要不……让我,来为您研墨,好不好?” 
“我的字,写得不好看……但是,我娘说,我磨的墨,又细又匀,最好用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沈惊渊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抬起头,看向她。
烛光下,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那副模样,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让他,来为自己研墨?
沈惊-渊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的书房,是王府的禁地。除了他和惊影,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踏足。
但是现在……
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期盼的、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戒备和疏离,只有纯粹的、想要讨好他的……孺慕之情。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不错。
他享受着她的主动亲近,享受着她这种,将他当成全世界的依赖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表示默许的“嗯”。
万阿-星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一抹,灿烂而满足的笑容。
她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便熟练地,拿起墨锭,开始在那方名贵的端砚上,轻轻地,画着圈。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墨锭在砚台上,那轻微而有节奏的摩擦声。
烛火,静静地燃烧。
岁月,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静好。
沈惊渊处理着公务,偶尔抬起头,便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身边。她那么专注,那么认真,仿佛,为他研墨,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幸福的事情。
他的嘴角,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微微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并不知道。
那个正低着头,看似温顺无害的、已经被他彻底驯服的“宠物”,那双看似只盯着砚台的眼眸,却正用眼角的余光,如同最高明的猎手一般,一寸一寸地,冷静地,审视着这间书房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陈设。
她在寻找。
寻找着,那枚足以颠覆整个王朝,也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兵符。
她的爪牙,正在这片看似温情的平静之下,悄悄地,磨砺得,愈发锋利,愈发致命。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而厚重的玄色绸缎,无声地,笼罩了整座摄政王府。
问心斋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沈惊渊那挺拔修长的身影,在墙壁上,投射出一道巨大而孤寂的影子。
万阿星已经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步履轻盈,脸上还带着那种,因为得到了他一句“今天辛苦了”的夸奖,而发自内心的、满足而羞怯的笑容。那笑容,纯净得,像是一张白纸,不含任何杂质。
然而,就在书房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被她轻手轻脚地关上的那一瞬间,沈惊渊脸上那抹,因为她而刻意流露出的、带着一丝纵容和暖意的浅笑,便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川般的冷漠。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狼毫笔,搁在汉白玉的笔架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手边那方,由万阿星刚刚研磨好的、墨汁依旧温润的端砚。
他那双深邃得如同古潭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穿透了眼前的虚空,仿佛能看到,一些常人无法窥见的、隐藏在平静水面之下的,汹涌暗流。
他的这只小宠物,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好到,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从最初的绝食抗议,到后来的崩溃投降,再到如今的温顺讨好……这一整套的表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无论是情绪的转换,还是细节的拿捏,都堪称完美。
若非是他,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被她那副柔弱无助、全心依赖的模样,给骗得团团转,然后,心甘情愿地,为她,奉上一切。
只可惜,她遇到的人,是他,沈惊渊。
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将权谋和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鬼。
“出来吧。”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开口说道。
空气中,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波动。下一刻,惊影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单膝跪地,无声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王爷。” 
“说。”沈惊-渊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惊影垂着头,声音低沉而恭敬,他将这几天,暗中调查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汇报了出来。
“……回王爷,属下已经查明。三天前,以及昨夜,潜入万小姐院中的人,是宫中御马监的掌事太监,李进忠。此人,是赵恒安插在宫中的心腹之一,武功不高,但为人极为机警狡猾。” 
“根据暗桩回报,万小姐第一次与李进忠接触后,第二天一早,便将窗台的兰花,移到了院中石桌的东角。而昨夜,李进忠第二次前来之后,万小姐……收下了他给的一包东西。” 
惊影的汇报,详尽到了极致。甚至连那盆兰花被移动的位置,都没有丝毫错漏。
整个摄政王府,就像是沈惊渊的掌心。任何一只飞鸟的掠过,任何一粒尘埃的落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万阿星自以为隐秘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他的监视之下。
“东西,查明了是什么吗?”沈惊渊淡淡地问道,仿佛只是在问,今天晚膳的菜色。
“是‘七日醉’。”惊影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凝重,“一种产自西域的迷药。无色无味,药性极强,只需米粒大小,便可让一个成年男子,沉睡七天七夜。因为药性太过霸道,早已被列为禁药。” 
“七日醉……”沈惊-渊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的、极有节奏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仿佛,敲在人最脆弱的心脏上。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惊影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自家主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的杀意。
他知道,王爷是真的动怒了。
这个万阿星,实在是,胆大包天!
她竟然,敢勾结外人,对王爷,动这种心思!这已经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王爷!”惊影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请示,“是否需要属下,现在就……”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留下的价值。无论是将她,还是那个叫李进忠的太监,立刻处理掉,都是最干净利落,也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沈惊渊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
书房里,那股骇人的杀意,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必。”沈惊渊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让她继续。” 
“王爷?”惊影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不解。
让她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让她,和皇帝的人勾结?继续让她,准备用那包“七日醉”,来对付您吗?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沈惊渊缓缓地,转过那张可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俊美无俦的脸。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丝残忍快意的笑容。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他问道。
有趣?
惊影看着自家王爷脸上那熟悉的、让他从心底感到战栗的表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赵恒那小子,到底还是太嫩了。”沈惊-渊的目光,幽深而悠远,仿佛已经看透了,这棋盘上,所有的走向,“他以为,用万家人的性命做要挟,再找一个看似聪明的棋子,就能撬动本王的根基?可笑。”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在本王眼里,与小孩子过家家,又有何异?” 
“真正让本王,感兴趣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方小巧的砚台上,眼神,变得复杂而幽暗,“是本王……养的这只,小老鼠啊。”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从始至终,她都只是,被猎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惊影的心,猛地一沉。
他终于,有些明白了。
王爷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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