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邪术修炼风波起

卓非凡接过那本兽皮册子，入手冰凉滑腻，让他感到一阵不适，但心中的激动却难以言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大仇得报，重新君临校园的场景。
“多谢黑煞先生！”卓非凡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必客气。我们现在是‘自己人’了。”黑煞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记住，修炼邪术，最重要的是心要狠，念要毒。你对那个凌尘的怨恨越深，你施展邪术的威力就越大。”
黑煞又叮嘱了一些修炼的注意事项，以及如何与他保持联系的方法，便让卓非凡离开了。
卓非凡拿着那本兽皮册子，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夜枭酒吧”。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开后，黑煞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而残忍的笑容。
“又一个被欲望吞噬的可怜虫……不过，怨气如此纯粹浓郁的，倒也少见。希望你能多给我提供一些‘惊喜’吧，卓家大少……”黑煞喃喃自语，身影渐渐融入了包间的黑暗之中。
……
回到自己的公寓，卓非凡迫不及待地锁好门窗，然后摊开了那本兽皮册子。
册子里的字迹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一般，还配有一些诡异的图案。内容更是阴邪歹毒，充斥着各种害人的法术。
比如，如何收集目标的毛发、指甲、血液等贴身之物，配合恶毒的咒语和特定的仪式，制作成诅咒人偶，日夜施咒，让目标噩梦缠身，百病滋生，甚至意外横死。
又比如，如何利用死者的怨气，或者屠宰场的血煞之气，炼制歹毒的“怨煞符”，贴在目标经常出入的地方，使其沾染邪气，精神错乱，霉运连连。
还有一种“惑心术”，虽然粗浅，但如果对方心志不坚，或者精神疲惫之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对方的判断和情绪，使其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
卓非凡看得心惊肉跳，但同时也感到一阵病态的兴奋。这些邪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按照册子上的记载，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尝试。
他首先需要收集凌尘的个人物品。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他花钱收买了一个和凌尘同班，但平日里并不起眼的学生，让那人想办法弄到凌尘用过的课本、作业本，甚至是从凌尘座位附近捡到的几根头发。
拿到这些东西后，卓非凡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按照册子上记载的方法，开始制作最简单的“诅咒符箓”。
他找来一张黄纸，用毛笔蘸着混合了鸡血和墨汁的液体，模仿着册子上的符文歪歪扭扭地画着。一边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凌尘：
“凌尘，我咒你出门被车撞死！”
“凌尘，我咒你考试不及格，被学校开除！”
“凌尘，我咒你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凌尘，我咒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
他的表情狰狞而扭曲，眼中充满了血丝，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怨气。
第一次尝试，符箓画到一半就因为灵力不稳而自燃了，化为一堆灰烬。
卓非凡并不气馁，他知道黑煞说过，这种事情急不来。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
渐渐地，他似乎找到了一丝“感觉”。当他将自己对凌尘的怨恨提升到极致时，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流从自己体内涌出，汇聚到笔尖，使得符箓上的纹路似乎也多了一丝邪异的“灵性”。
几天之后，他终于成功制作出了第一张勉强合格的“诅咒符箓”。那符箓呈暗红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上面扭曲的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蠕动着，让人看上一眼就感到心神不宁。
卓非凡拿着这张符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凌尘倒霉的样子。
除了诅咒符箓，他还对册子上记载的一种“怨灵符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种符水，是用收集到的负面情绪作为引子，配合特定的符文和咒语，炼制而成。
一旦有人饮用或者接触到这种符水，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动内心的负面情绪，变得暴躁、易怒、悲观、绝望，甚至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黑煞告诉他，如果能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散布这种符水，制造混乱和恐慌，就能收集到大量的怨气，供他修炼，提升实力。
这个想法让卓非凡兴奋不已。他想象着整个江海大学都因为他的“符水”而陷入混乱，学生们互相猜忌，争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而他，则躲在暗处，欣赏着这一切，吸收着那源源不断的怨气，变得越来越强大。
他开始偷偷摸摸地收集制作“怨灵符水”的材料。他会去医院的走廊徘徊，感受那些病患家属的悲伤和焦虑；他会去菜市场，收集那些因为讨价还价而产生的争执和不满；他甚至会趁着夜深人静，跑到学校附近的小树林，据说那里以前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阴气较重。
他将这些收集到的“负面能量”，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容器储存起来，然后按照册子上的方法，开始炼制“怨灵符水”。
这个过程比制作诅咒符箓更加复杂和危险。有一次，因为他控制不当，符水在炼制过程中发生了轻微的爆炸，溅了他一身，让他连续好几天都情绪低落，看什么都不顺眼，差点精神崩溃。
但他并没有放弃。对凌尘的仇恨，以及对力量的渴望，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渐渐地，他制作的诅咒符箓越来越“像样”，炼制的“怨灵符水”也开始有了一些效果。他偷偷地将一张诅咒符箓塞进了之前帮他收集凌尘物品的那个学生的课本里，结果那个学生第二天就因为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请了好几天病假。
这个小小的“成功”，让卓非凡欣喜若狂。他感觉自己仿佛掌握了一种神鬼莫测的力量，一种可以随意操控他人命运的力量！
他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克制凌尘，甚至碾压凌尘的方法。他开始精心策划着，准备对凌尘发动一次“致命一击”。
他并不知道，在他沉浸于这种虚假的力量感，一步步滑向深渊的时候，他本身也已经成为了黑煞的棋子。他所收集的怨气，所修炼的邪术，最终都会成为滋养黑煞的养料。而他自己，也因为长期接触和修炼这些邪恶的东西，心性变得越来越扭曲，越来越不像一个正常人。
一场由怨恨和欲望引发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对此还一无所知的凌尘。
卓非凡站在公寓的窗边，看着窗外江海大学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凌尘，等着吧，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手中的一枚刚刚制作完成的，散发着浓郁黑气的诅咒符箓，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江海大学的校园，最近似乎笼罩在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异氛围之中。
起初，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某个系的实验室仪器在关键时刻莫名其妙地失灵，导致实验数据出错；又或者，某些平时温文尔雅的学生，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突然情绪失控，与人发生争执；甚至有传言说，夜晚独自走在林荫道上，会听到一些奇怪的低语声，回头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这些事情零零散散，不成规模，大多数人只当是学习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或是纯粹的巧合。毕竟，现代都市的快节奏生活，足以让任何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致。
然而，卓非凡那些粗浅而恶毒的邪术尝试，虽然未能直接对凌尘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凌尘体内初生的真气以及《九转混元诀》的玄妙，无形中形成了一道屏障，将那些低劣的诅咒之力消弭于无形——但其散逸出的负面能量，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校园及其周边区域，激起了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些涟漪，普通人或许难以察觉，但对于某些特定的人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一般清晰。
楚汐颜便是其中之一。
她自小便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尤其对周遭环境的情绪氛围和能量波动有着天生的感应力。最近，她总感觉校园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丝令人不适的阴郁和焦躁，与往日那种积极向上的氛围格格不入。她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随着那些小范围异常事件的增多，她内心的不安也随之加剧。
而另一位对这些异常现象产生高度关注的，则是楚汐颜的闺蜜，新闻系的阮清霜。
阮清霜，人如其名，清新爽朗，一头利落的短发，明亮的双眸总是闪烁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探究。作为一名立志成为优秀调查记者的新闻系高材生，她对各种奇闻怪事、都市传说有着近乎职业性的敏感和近乎狂热的兴趣。在她看来，每一个离奇事件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个引人入胜的新闻故事。
最近校园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怪事”，自然也落入了她的视线。她私下里收集了一些零散的传闻，虽然不成体系，但也足以勾起她的探索欲。不过，这些校园里的小打小闹，在她看来，还不足以构成一个“大新闻”。
她真正关注的，是江海市另一个地方——城南边缘地带，一栋名为“清平公寓”的老旧居民楼。
清平公寓，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楼体斑驳，墙皮脱落，在周围逐渐兴起的新式小区映衬下，显得格外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迟暮的萧索。坊间一直有传闻，说这栋公寓“不干净”，闹鬼。
据说，最早是从几年前开始，住在那里的居民陆续遇到各种匪夷所思的怪事。比如，深夜里会听到隔壁空房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明明锁好的门窗，第二天早上却发现是敞开的；家里的东西会无缘无故地移位，甚至丢失；还有人说，在楼道里看到过模糊的人影，或者在睡梦中感觉有冰冷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起初，大家只当是邻里间的谣传，或是某些人为了博取关注而编造的故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怪事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离奇。公寓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人心惶惶。有几户人家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宁愿亏本也匆匆搬离了那个地方。
人去楼空，更添阴森。清平公寓“猛鬼楼”的名声，便在小范围内不胫而走。
阮清霜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从一个专门搜集都市怪谈的论坛上看到了关于清平公寓的帖子。帖子里，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住户们的恐怖经历，还附带了几张公寓外观和楼道内部的照片，昏暗的光线，斑驳的墙壁，以及那种挥之不去的陈旧感，都让她这个“灵异爱好者”兼“新闻猎手”的神经兴奋了起来。
“这绝对是一个绝佳的采访题材！”阮清霜当时就拍案叫绝，“如果能拿到第一手资料，拍到一些‘真东西’，肯定能轰动一时，说不定还能成为我的毕业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