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夜枭酒吧遇黑煞修行邪道

这位“三爷”，本名李三，是江海市地下世界一个颇有能量的人物，据说手底下养着一批打手，也认识一些“道上”的朋友。卓家曾经通过他，处理过一些商业竞争对手恶意制造的麻烦。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沙哑而慵懒的声音：“喂？哪位啊？”
“三爷，是我，卓非凡，卓明远的儿子。”卓非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略带惊讶的轻笑：“哦？是卓家大少啊，稀客稀客。怎么想起给三爷我打电话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三爷我帮忙摆平？”李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三爷，我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卓非凡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我想知道，江海市有没有一些……嗯……手段比较特殊，能够……解决一些用常规方法解决不了的问题的人？”
李三在那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呵呵，卓少，你这话问得可就有意思了。‘特殊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这范围可就广了。不知道卓少具体指的是哪方面啊？”
卓非凡咬了咬牙，知道不把话说清楚，对方是不会轻易透露的。他豁出去了：“三爷，我不妨直说。我最近在学校惹上了一个很麻烦的家伙，那小子有点邪门。我想找一些……比如说，懂点玄学，或者有其他一些……嗯，非常规能力的人，帮我对付他。最好是能让他倒大霉，甚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到最后几个字，卓非凡的声音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杀意。
电话那头的李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卓少，你这要求，可不一般啊。这种事情，风险可不小。而且，真正有那种‘本事’的人，也不是那么好请的。”
“钱不是问题！”卓非凡急忙说道，“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李三轻笑一声：“卓少果然爽快。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路。不过，这条路上的水可深得很，一旦踏进去，想再出来，就难了。卓少，你可得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卓非凡毫不犹豫地回答，此刻的他，已经被复仇的火焰烧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后果。
“好。”李三说道，“城西有一家叫做‘夜枭’的地下酒吧，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熟客。你今晚子时过后，到那里去，报我的名字，说找一个外号叫‘黑煞’的人。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夜枭酒吧……黑煞……”卓非凡将这两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多谢三爷指点！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呵呵，客气了，卓少。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和那些人打交道，自己多留个心眼。他们可不像我们这些混社会的，讲究什么规矩。”李三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挂断电话后，卓非凡的心脏依旧在剧烈地跳动着，既有对未知力量的恐惧，更有对复仇成功的强烈渴望。
他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面孔，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凌尘，你的死期不远了！”
……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江海市。城西，一片略显破败的老旧城区，与市中心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夜枭酒吧”就隐藏在这片区域的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用红漆随意地画着一个扭曲的猫头鹰图案，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子时刚过，卓非凡按照李三的指示，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他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尽量不引人注意。尽管如此，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富家子弟气息，与周围阴暗破败的环境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站在铁门前，卓非凡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他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凌尘带给他的屈辱，想到父亲那失望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上前敲了敲铁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好一会儿，铁门上一个小小的观察窗“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双警惕而冷漠的眼睛从里面射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卓非凡。
“谁？”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
“我……我是李三爷介绍来的，找黑煞先生。”卓非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里面的眼睛又盯了他几秒，然后观察窗关上了。片刻之后，铁门发出“咔哒”一声，沉重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进来吧。”还是那个粗哑的声音。
卓非凡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狭窄而幽暗的走廊，空气更加浑浊。走廊尽头，隐约传来一些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
穿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比他想象中要大上不少的地下空间，灯光昏暗闪烁，红的、紫的、绿的，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光怪陆离的氛围。刺鼻的烟味、酒味和各种不知名的香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酒吧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个角落。这些人，一个个神情诡异，目光阴鸷，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股常人没有的煞气或者阴冷气息。有的人身上纹着狰狞的纹身，有的人脸上带着刀疤，还有的人则穿着奇装异服，打扮得不伦不类。
卓非凡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和厌恶，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身材瘦高，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男子，从吧台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径直朝着卓非凡的方向。
“你就是李三介绍来的那个卓家小子？”男子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卓非凡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从这个黑袍男子身上，散发出一股比酒吧里其他人更加浓郁、更加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黑煞”。
“是……是的，我就是卓非凡。”卓非凡点了点头，“请问您是……黑煞先生？”
黑袍男子没有直接回答，兜帽下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在卓非凡身上来回扫视着，仿佛要将他看穿。
卓非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贪婪，以及一丝……玩味。
过了好一会儿，黑袍男子才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嗯，李三那家伙倒是没说错，你小子身上，果然带着一股很浓的怨气……还有强烈的欲望……啧啧，真是上好的‘材料’啊。”
怨气？欲望？材料？
卓非凡听得一头雾水，但对方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不敢多问。
“跟我来吧。”黑袍男子转身，向酒吧更深处的一个包间走去。
卓非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包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黑袍男子随意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示意卓非凡坐在他对面。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黑袍男子，也就是黑煞，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依旧嘶哑。
卓非凡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与凌尘的恩怨，以及自己想要报复凌尘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当然，他隐去了自己家族的一些信息，只说自己是个受了欺负，想要寻求力量报仇的学生。
在叙述过程中，他刻意放大了凌尘带给他的屈辱和痛苦，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黑煞静静地听着，兜帽下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卓非凡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越来越亮，越来越……兴奋。
等卓非凡说完，黑煞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年轻人，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仇恨和渴望。你想要力量，对吗？想要将那个叫凌尘的小子，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我想！”卓非凡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黑煞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啼叫，让人毛骨悚然，“你的怨气，你的欲望，都是非常宝贵的‘食粮’。我可以给你力量，让你拥有超越凡人的能力，让你轻易地碾压那个凌尘，让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超……超越凡人的能力？”卓非凡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虽然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对方这么说，还是感到一阵难以置信的激动。
“没错。”黑煞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凡人所追求的权势、财富，在我等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的力量，是能够掌控他人命运，改变规则的力量！而我，就可以引领你踏入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世界。”
黑煞所说的，正是邪修的法门。他们这些不入流的邪修，大多通过吸食凡人的精气、负面情绪,如怨气、恐惧、绝望等，或者修炼一些歹毒的邪术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这种修炼方式虽然进展迅速，但根基不稳，且极易走火入魔，为正道所不容。
黑煞看中了卓非凡身上那股强烈的怨念和近乎扭曲的欲望，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养料”。同时，他也看中了卓非凡那不凡的家世背景。如果能将卓非凡发展成自己的“信徒”或者傀儡，将来必然能从卓家榨取到更多的资源，供自己修炼。
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我……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卓非凡虽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但并非完全没有理智。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黑煞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代价？当然有。你需要奉献你的忠诚，以及……你身上那些源源不断的‘美味’情绪。你越是憎恨那个凌尘，你的力量就会越强。当然，以后你还需要为我做一些事情，收集一些我需要的东西。”
“只要能让我报仇，这些都不是问题！”卓非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凌尘被他踩在脚下，跪地求饶的场景，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很好，很好。”黑煞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用不知名兽皮包裹着的小册子，扔给了卓非凡。
册子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是一些粗浅的入门法门，你先拿回去好生研习。里面记载了一些收集怨气、制作诅咒符箓，以及一些简单的惑心术的方法。”黑煞说道，“这些邪术虽然低级，但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等你入门之后，我会再传授你更厉害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