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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慧远大师

毒女倾城 喜糖 2025-05-26 19:58
护国寺,是京城郊外的一座千年古刹,香火鼎盛,据说十分灵验。
苏云绮此番前往,并非是为了祈福,而是……为了解惑。
她想去见一个人。
一个能帮她解开心中疑惑,指点迷津的人。
翌日清晨,苏云绮便带着画屏,乔装打扮了一番,悄悄出了镇国公府,一路朝着护国寺的方向而去。
护国寺依山而建,古木参天,环境清幽。
苏云绮来到寺庙后山的一处僻静院落,轻轻叩响了房门。
“阿弥陀佛,施主请进。”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苏云绮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着灰色僧袍,须发皆白的老僧,正盘腿坐在蒲团之上,手持佛珠,闭目念经。
这位老僧,法号“慧远”,乃是护国寺的住持,也是苏云绮前世今生,唯一敬重之人。
前世,苏家蒙难之时,慧远大师曾多次暗中帮助苏家,只是最终……无力回天。
苏云绮对着慧远大师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师,别来无恙?”
慧远大师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如兰,却又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沧桑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慈悲与……了然。
“阿弥陀佛,苏施主,老衲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苏云绮闻言,心中不由得一震。
慧远大师竟然知道她会来?
她深吸一口气,在慧远大师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师,云绮此番前来,是想请大师……指点迷津。”
慧远大师微微一笑,道:“苏施主心中所惑,老衲已知晓一二。只是,人生如棋,落子无悔。苏施主如今所走的每一步,都将决定你未来的命运。老衲……只能点拨一二,却无法替你做决定。”
苏云绮点了点头,道:“大师所言极是。云绮心中所惑,并非是未来的路该如何走,而是……云绮想知道,如今这盘棋局中,究竟有哪些棋子,又有哪些……执棋之人。”
慧远大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缓缓说道:“苏施主,这盘棋局,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棋子,并非只有黑白两色,亦有红黄蓝绿,各色各样。执棋之人,亦非只有一人,而是……群雄逐鹿,各怀心思。”
他顿了顿,又道:“苏施主,你如今身处局中,既是棋子,亦是执棋之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着棋局的走向。你需得看清局势,审时度势,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苏云绮听着慧远大师这番“高深莫测”的“指点”,心中更加疑惑了。
她原本以为,慧远大师能给她一些具体的建议,或是指明一些方向。
可如今看来,慧远大师似乎……什么都没说?
“大师,云绮……还是不明白。”苏云绮有些困惑地说道。
慧远大师微微一笑,道:“苏施主,有些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去领悟。老衲……只能告诉你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苏云绮闻言,心中不由得一震。
天机不可泄露,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这是什么意思?
她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前世自己惨死的结局,以及那些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
“大师,云绮明白了。”她对着慧远大师深深一拜,“多谢大师指点。”
慧远大师慈祥地笑了笑,道:“阿弥陀佛,苏施主,一切皆有定数,不必强求。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苏云绮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护国寺。
回去的路上,苏云绮一直在思考着慧远大师的那句话:“天机不可泄露,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让她不要再执着于复仇,放下心中的仇恨,一心向善?
还是说,让她不要去探究那些未知的命运,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其他的……交给天意?
苏云绮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不,我苏云绮,绝不会放下仇恨!那些害我苏家家破人亡的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至于天意……呵呵,我苏云绮,就是自己的天意!”
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马鞭。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她苏云绮,都绝不会退缩!
回到镇国公府,苏云绮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认真研究晋王送来的那几本棋谱。
她知道,晋王景程绝非池中之物,他迟早会展露锋芒,逐鹿天下。
而她,如今身处局中,既是棋子,亦是执棋之人。
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棋力,才能在这场博弈中,立于不败之地!
苏云绮回到镇国公府的绮兰苑,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那张写着“静观其变”四个字的棋谱笺纸,眉头微微蹙着。
“静观其变?”苏云绮撇了撇嘴,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叉腰吐槽了,“这位爷,您倒是说得轻巧!本小姐现在可是惊涛骇浪里的小舢板,您老人家在岸上嗑着瓜子看热闹,还让我静观其变?变什么变?等我被浪打翻了,您再来收尸不成?”
她将那张笺纸翻来覆去地看,晋王布下的这局棋,确实是滴水不漏,看似给了黑子(也就是她)一线生机,实则处处掣肘,想要破局,难于登天。
而那“静观其变”四个字,更是像个谜语,让她猜不透晋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是让我先别急着跟皇后娘娘那边硬碰硬,也别急着对付柳若烟和顾明远那对狗男女,先……猥琐发育,别浪?”苏云绮支着下巴,眼神有些飘忽。
画屏端着一盅刚炖好的燕窝走了进来,见自家小姐又对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发呆,不由得小声问道:“小姐,您还在琢磨晋王殿下的棋局呢?奴婢瞧着,殿下这四个字,倒像是……让小姐您别轻举妄动的意思。”
“废话,这还用你说?”苏云绮白了她一眼,接过燕窝,用银匙轻轻搅动着,“我当然知道是让我别轻举妄动。可问题是,他光让我别动,他自己动不动啊?他要是也不动,那我俩在这儿大眼瞪小眼,等到地老天荒吗?”
她心里明白,晋王景程此人,城府深沉,行事滴水不漏。他既然送来这四个字,必然有他的深意。或许,他是在暗示,他已经知晓了皇后娘娘的某些意图,并且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让她安心等待时机便可。
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她苏云绮在面对如此困局之时,会如何应对,能不能沉得住气。
“哼,千年老狐狸,就知道故弄玄虚。”苏云绮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将碗中的燕窝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暖流滋润了心脾,连带着心中那点因晋王而起的烦躁也消散了不少。
“画屏,”苏云绮放下空碗,忽然开口道,“去,把我书房里那套最好的羊脂白玉棋子取来,再备上文房四宝。”
“是,小姐。”画屏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又要搞什么名堂,但还是乖乖地应了声,转身去准备。
很快,上好的宣纸铺开,墨香袅袅。
苏云绮净了手,拈起一枚黑子,凝神片刻,却并未急于破解晋王的那局棋。
她另起炉灶,在宣纸的另一侧,也布下了一个新的棋局。
这个棋局,与晋王的那局棋截然不同。晋王的棋局,是困局,是守势,是等待。而苏云绮的这局棋,却是……攻势,是主动,是……破釜沉舟!
黑子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巨龙,在白子的重重包围之中,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隐隐透出一股锐不可当的锋芒,仿佛随时都能冲破桎梏,搅动风云。
画完棋谱,苏云绮沉吟片刻,提笔蘸墨,在棋盘的下方,写下了一行娟秀却又带着几分傲然的小字:
“静观其变,固然稳妥。然,坐以待毙,非云绮所愿。与其坐等风云变,不若……亲手造风云!王爷此局,云绮不敢妄解。另布新局,请王爷斧正。此局名为——惊澜!”
写罢,她并未署名,只在落款处,依旧画了一朵小小的,迎风傲立的梅花。
那梅花,不似寻常闺秀所绘那般娇柔婉约,反而带着几分铮铮铁骨,傲雪凌霜的清冷与孤高。
“惊澜?”画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道,“小姐,您……您这写的是不是也太……太霸气了些?万一晋王殿下看了生气,觉得您不知天高地厚,可怎么好?”
苏云绮将写好的笺纸吹干,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一个新的素雅信封之中,递给画屏,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生气?或许吧。不过,对付聪明人,尤其是对付晋王那种自视甚高的聪明人,有时候,就得用些非常手段。他若真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本小姐……也无需与他为谋了。”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你将此信,依旧秘密送往晋王府,交予子安便是。记住,此事万万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尤其是……柳若烟那个长舌妇,还有我母亲那边,也莫要走漏了风声。”
“是,小姐,奴婢明白。”画屏郑重地点了点头,将信揣入怀中,快步离去。
她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自家小姐了。这胆识,这气魄,简直比那些朝堂上的须眉男子还要强上几分!
待画屏走后,苏云绮重新拿起晋王送来的那张写着“静观其变”的棋谱,仔细端详起来。
“晋王殿下,你不是喜欢下棋吗?我便陪你好好下一盘。只是不知,我这‘惊澜’之局,你……可敢接?”
她隐隐有些期待,当晋王看到她这封充满“挑衅”意味的“战书”时,会是何种表情。
日子在苏云绮的“精心布局”和“耐心等待”中,又过了几日。
晋王府那边依旧是静悄悄的,仿佛苏云绮那封“惊澜”的信,又一次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苏云绮面上不显,每日依旧是看书习字,调理身体,偶尔也会研究一下晋王送来的那几本棋谱,日子过得倒也清净。
只是,她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位晋王殿下,莫不是真的生气了?还是说,我这‘惊澜’之局,太过异想天开,让他觉得我是在胡闹,懒得理我了?”
她甚至有些怀疑,子安那小子是不是把她的信给弄丢了,或者……根本就没把信交到晋王手上?
“啧,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苏云绮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随即又觉得这个比喻不大恰当。她可不是太监,晋王现在也不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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