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张谦现身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他很聪明，非常善于伪装和利用人心，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取目标的信任。更重要的是，他在芮小小和盛应霆那里，已经留下了一个‘亦正亦邪、神秘莫测’的‘鬼手张’的身份。由他再次出面，编造一个新的理由去接触他们，远比我们派一个完全的生面孔，要更容易被接受，也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白玉面具的阁主，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你是说……那个‘执笔人’？”
青铜面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吐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名字。
“张谦。”
……
与此同时，芮小小完全不知道，一张针对她的、全新的网，正在悄然张开。
“亡兄演奏会”事件，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所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子夜怪谈》这个节目，一夜之间，彻底火了。
它不再是那个只在小圈子里流传的深夜灵异节目，而是真正意义上，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电台的热线电话，从演奏会结束后的第二天起，就进入了全天候的瘫痪状态。每天晚上，节目还没开始，导播间的电话就已经响成了一片，几乎要被打爆。
无数被各种离奇事件困扰的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向芮小小这个新晋的“都市传说”，发出了求助。
芮小小和盛应霆的生活，也因此变得异常忙碌。
白天，芮小小还是电台那个普通的实习生，整理文件，端茶倒水。可一到晚上，她和盛应霆，就摇身一变，开始了一场场忙碌的“都市捉鬼”生涯。
他们去过大学城的图书馆。那里有一个因为痴念而徘徊不去的“书灵”。那是一个博士生，在论文答辩的前一天晚上，因为心肌梗塞猝死在了书桌前。他最大的执念，就是没能完成那本耗费了他五年心血的论文。
芮小小没有像过去那样，直接用血脉之力去驱散他。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个书灵的对面，听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论文的构想，讲述着自己对那个学术领域的向往。最后，盛应霆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恢复了他电脑里的文档，芮小小亲手将那份未完成的论文打印出来，郑重地放进了图书馆的馆藏室里。当那本书被放上书架时，那个困扰了图书馆好几年的书灵，对着芮小小深深地鞠了一躬，身影便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了。
他们也去过城郊的一条事故多发路段。那里有一个因为车祸而无法离去的“过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在那场车祸中当场死亡，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刚刚出生的女儿。
盛应霆负责布下结界，隔绝了周围的阴气。芮小小则通过求助人的信息，联系上了他的家人，用电台做活动的名义，邀请他的妻子带着孩子，来到了那条路边。当那个年轻的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出现在路边时，那个一直徘徊不去的“过客”，就站在不远处，泪流满面。他没有上前，只是贪婪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妻女离开，他才终于释然，转身走向了远方。
他们所做的，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驱鬼除魔。更多的时候，他们像是一个特殊的倾听者和调解员，去倾听那些执念背后的故事，去化解那些灵魂深处的怨与愁。
在这个过程中，芮小小的能力，也得到了飞速的成长。那股由人心汇集而来的念力，持续不断地滋养着她的灵魂，让她对血脉之力的运用，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她不再需要刻意去催动，很多时候，一个念头，一个眼神，就能与那些执念产生共鸣。
而盛应霆，则像一个最可靠的守护者，始终陪伴在她身边。他话不多，但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为她处理掉那些真正具有攻击性的、无法被善意化解的恶灵，确保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天晚上，他们刚刚解决完一个案子。
求助人住在一栋非常老旧的公寓楼里，声称家里每晚都有弹珠掉在地上的声音。经过一番探查，才发现那是一个夭折的小孩的执念，他只是想找个人陪他玩而已。芮小小给他念了一晚上的故事书，那个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两人从弥漫着潮湿霉味的楼道里走出来，已经是深夜。
“累了吧？”盛应霆看着芮小小有些疲惫的脸，轻声问。
“还好，就是有点饿了。”芮小小揉了揉肚子，吐了吐舌头，“感觉今晚讲故事消耗的能量，比在图书馆那次还大。我们去吃点夜宵吧？”
“好。”盛应霆笑了笑，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的黑色越野车，车灯闪了两下。
就在他们并肩朝着车子走过去的时候，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车前。
那个人，就站在车头的位置，背对着路灯，脸孔隐在阴影里。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盛应霆的身体瞬间紧绷，一步就挡在了芮小小的身前，眼神变得警惕而锐利。
“什么人？”
那个人影，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路灯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英俊的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他没有理会盛应霆的戒备，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了后面的芮小小身上。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属于同类之间的认同。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芮小姐，盛先生，别来无恙。”
“冒昧打扰，我叫张谦，是天机阁的‘执笔人’。”
“我们，能谈谈吗？”
芮小小和盛应霆，在看清他那张脸的瞬间，都彻底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张谦？天机阁？执笔人？
这些陌生的称谓，他们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