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身份揭晓

因为这张脸，他们都见过，而且印象深刻。
他，就是那个在鱼龙混杂的地下黑市里，出手阔绰，玩世不恭，救过芮小小一次，又跟她对赌，最终却又莫名其妙地帮助他们找到了鬼母老巢的那个神秘“神偷”——鬼手张！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和神偷吗？怎么会和天机阁扯上关系？
一瞬间，无数的疑问，在芮小小和盛应霆的脑海中炸开。
空气仿佛凝固了。
盛应霆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猎豹，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鬼手张？”
芮小小站在盛应霆的身后，身体微微发冷。
鬼手张。张谦。天机阁。执笔人。
这几个毫不相干的词，此刻却从同一个人嘴里说出来，像一根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她过去所有的认知。
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闪回。
黑市里那个昏暗的角落，他突然出现，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替她解了围。
那个烟雾缭绕的赌桌上，他玩世不恭地与她对赌，输给了她那块能找到鬼母老巢的罗盘碎片。
最后，也是他，看似无意地透露了关键信息，引导他们找到了鬼母藏身的废弃工厂。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什么偶遇，什么对赌，什么无意的帮助……全都是假的。
从她踏入黑市的那一刻起，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一步步走上了他们预设好的舞台，与鬼母展开了一场他们早就写好了剧本的厮杀。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自称“张谦”的“鬼手张”，就是那个站在幕后，亲手递给她剧本的人。
一股夹杂着愤怒和屈辱的寒意，从芮小小的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从盛应霆的身后走了出来，直视着对方那双复杂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所以，我应该叫你鬼手张，还是张谦先生？或者，天机阁的……‘执笔人’？”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真是个好听的头衔。专门负责给别人的人生写剧本的吗？”
张谦看着芮小小那冰冷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奈，他举起双手，摊了摊，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他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坦诚，“没错，我承认，我之前接近你，确实是在执行任务。”
“任务？”盛应霆冷哼一声，往前又站了一步，将芮小小更严密地护在身后，“什么任务？把小小当成棋子，去跟鬼母火拼的任务吗？你们天机阁，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盛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张谦的目光从盛应霆身上移开，再次落回到芮小小脸上，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一刻，他身上那种属于“鬼手张”的市井和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凝重的气场。
“我向你保证，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他看着芮小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有恶意？”芮小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我推出去当炮灰，去完成你们所谓的布局，这叫没有恶意？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谢谢你没直接把我弄死？”
“芮小小，你听我说完。”张谦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所做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天机阁所有人的预料。你重启《子夜怪谈》，汇聚人心念力，甚至……让天机盘出现了裂痕。你所引发的‘变数’，正在威胁着天机盘的稳定。”
天机盘？
芮小小和盛应霆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这又是什么东西？
“我今天来，不是来抓你，也不是来杀你。”张谦没有给他们提问的机会，继续说道，“我是代表天机阁的‘温和派’，来与你进行一次平等的、真正的谈判。”
“谈判？”盛应霆嗤笑一声，“你们天机阁做事，还需要谈判？不是向来都喜欢直接动手，抹除掉所有不听话的‘变数’吗？”
张谦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盛应霆：“看来，盛先生对我们，了解得不少。”
他没有否认，而是默认了盛应霆的说法。
“没错，阁内的确有这种声音。他们主张，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和盛先生，彻底抹杀掉。”张谦的话，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但是，我们这些‘温和派’认为，强行抹杀一个已经和城市气运相连的你，只会引发更可怕的反噬。所以，我们争取到了这次机会。”
他看着芮小小，又看了看她身旁神情戒备的盛应霆，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也让这座城市，真正摆脱‘剧本’，获得自由的机会。”
自由。
这个词，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芮小小和盛应霆的心上。
摆脱剧本，获得自由，这不正是他们一直以来，拼尽全力在做的事情吗？
芮小小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地看着张谦：“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吧，条件是什么？”
她不相信天机阁会这么好心。这个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组织，突然跑来说要给他们自由，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图谋。
张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凝重，仿佛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有着千钧之重。
“作为交换，你需要帮我们，去做一件事情。”
“一件只有你，这个最大的‘变数’，才能完成的事情。”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望向了遥远而未知的虚空。
“那就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芮小小和盛应霆的耳膜上。
“去找到那座，连天机阁都无法定位的、会移动的‘天空之城’……”
“并亲手，修复天机盘上的那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