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重启怪谈

这些，都是她现在拥有的底牌。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盛应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光芒。
“盛应霆，我想……重启我的电台节目。”
盛应霆愣住了。他设想过很多种方案，比如暗中调查天机阁的传送阵，或者去寻找其他的、能与天机阁抗衡的古老势力。但他万万没想到，芮小小会提出这个。
“《子夜怪谈》？”他皱起了眉头，“小小，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把自己暴露在公众面前，还是用这种方式，太危险了。你会变成一个活靶子。”
“我本来就是靶子，不是吗？”芮小小反问，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躲起来，他们就能放过我吗？不会的。我这个‘应劫之人’的使命没有完成，他们会用一百种，一千种方法，把我从洞里逼出来，继续去演他们的戏。”
“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出招，不如我自己来掀桌子。”
她走到盛应霆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说的对，我们要创造‘变数’。还有什么，比人心更无法预测的变数吗？”
“我的节目，要重新开播。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我不再是去讲述那些从网上找来的，虚假的灵异故事。”
“我要去解决这座城市里，真实发生的，各种由怨气和邪祟引发的灵异事件。”
盛应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瞬间明白了芮小小想做什么。
“我要利用我现在和城市守护法阵的连接，去感知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我要用我的血脉之力，去净化那些不该存在于世的污秽。”
“我要把我的声音，通过电波，扩散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我要让所有生活在恐惧和绝望中的人知道，他们不是孤立无援的。我要让他们知道，黑夜里，不只有鬼怪，还有一盏，愿意为他们亮起的灯。”
芮小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天机阁的天机盘，靠的是冰冷的、如同程序一样的推演和计算。它能算尽因果，能算尽利益，但它算不了人心。”
“我要收集人心中的‘念力’。一个人的念力很微弱，但十个，一百个，一万个，甚至全城几百万人的念力汇集在一起呢？他们的恐惧，他们的希望，他们的祈求，他们的感谢……这些最纯粹，也最混乱的情绪和意念，会形成一股什么样的力量？”
“这股力量，就是对抗天机阁那套冰冷程序的，最好的武器！它会成为最大的‘变数’，彻底扰乱天机盘的推演！”
“天机阁想让我当一个悲剧的‘应劫之人’？”芮小小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坚定的光芒。
“那我就反过来，利用他们的剧本，将我自己，打造成一个真真正正的——‘都市传说’！”
盛应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芮小小。
他能算尽天机，但它算不了人心。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中所有纠结的死结。
他刚才还在思考，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制造天机阁无法预测的“变数”。他想过很多，比如去袭击天机阁已知的据点，或者去寻找传说中与天机阁为敌的隐秘组织。
但那些，都落了下乘。
因为那些行动的底层逻辑，依然是在“对抗”的框架里。只要是对抗，就会有迹可循，就有可能被推演。
可芮小小的计划，完全跳出了这个框架。
她不是要去“对抗”，而是要去“守护”。
她不是要去制造破坏，而是要去建立连接。
她要用的武器，不是刀剑符箓，而是人心，是念力，是这座城市千千万万普通人汇聚起来的意志。
天机阁高高在上，视众生为棋子，他们怎么可能算得到，棋子会拥有自己的思想？他们又怎么可能理解，那些被他们视为蝼蚁的普通人，心中所蕴含的、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盛应霆先是震惊，紧接着，那份震惊就迅速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赏。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担忧和不解，变得明亮无比，充满了对芮小小的赞叹。
这个计划，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它太疯狂了，也太天才了。
它完美地利用了芮小小现在所拥有的全部优势——与城市守护法阵的连接，能够净化邪祟的血脉，以及她作为公众人物的身份。最关键的是，这个计划的核心，完全跳出了天机阁可能预设的任何“剧本”。
“好。”盛应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说出了这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里，包含了全部的信任和支持。
他没有再问任何关于风险的问题，因为他知道，从他们决定反抗天机阁的那一刻起，他们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既然如此，那就选一条最出其不意，也最有可能通向胜利的刀尖之路。
“你这个想法……太好了。”盛应霆走上前，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芮小小的头发，眼神里满是骄傲，“小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还要聪明。”
芮小小被他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被人理解和支持的感觉，冲淡了之前得知真相时的冰冷和愤怒。
“我只是……不想再当他们的棋子了。”她低声说。
“我们不会再是了。”盛应霆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从现在开始，我们自己来当棋手。”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你准备一下，剩下的事情，交给我。”盛应霆对芮小小说了一句，然后便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是我。”盛应霆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果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动用一切资源，我要在三天之内，买下一家小型的广播电台。位置要隐蔽，安保等级要最高，所有的手续和法律问题，必须处理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任何和盛家有关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