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天机秘闻

鬼手张这才松了口气，他警惕地跑到门口，探出头朝巷子里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这里之后，才迅速地将那扇破旧的木板门给关上，还从门后搬过来一根粗大的门栓，死死地抵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安心了一点。他走回柜台后，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他没有坐下，而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两位……你们对天机阁的了解，肯定都以为他们只是玄学界里一个卖情报的组织，对吧？”鬼手张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深深的恐惧，“错了，大错特错！那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身份，是给外人看的！”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他们的势力，比你们能想象到的，要大得多，大到……吓死人。卖情报只是他们生意里，最小的一部分。他们暗中操控着很多世俗的产业，海运、金融、矿产……甚至，我听说，他们和一些国家的上层人物，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盛应霆和芮小小的脸色，随着鬼手张的讲述，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们的成员，更是无孔不入，遍布三教九流。可能是街边的乞丐，可能是公司的高管，也可能是政府里的某个小职员。你根本不知道走在你身边的人，哪一个就是他们的眼睛。所以，没人敢在背后议论他们，因为你不知道那话会传到谁的耳朵里。”
“那他们的总部呢？老巢在什么地方？”盛应霆沉声问道。
“总部？”鬼手张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总部，或者说，他们的总部，不在这个世界上。”
看到两人疑惑的眼神，他压得更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黑市里最古老的传说，说天机阁的总部，是一座会移动的‘天空之城’。它不属于地面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就飘在云层之上。只有通过他们设置的、极其隐秘的特殊传送阵，才能进去。没人知道那些传送阵在哪，也没人见过那座天空之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个说法，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但盛应霆和芮小小都没有出声打断他，他们知道，鬼手张说的，恐怕就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鬼手张似乎是陷入了某种不好的回忆，脸色有些发白。
“我……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不是听说的。”他声音发颤地说道，“是我有一次，亲身经历过。”
“大概是几年前，我接了个活儿，去城南一个富商家偷一样东西。那富商的安保系统做得很厉害，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潜进去。可我在他家的密室里，无意中触动了一个机关，那不是警报，而是一个……一个传送阵。”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那个密室里了。我在一个……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鬼手张的眼神里流露出后怕的神色，“那里非常冷，到处都是金属和白玉一样的材质，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墙壁的尽头，只有一些奇怪的符文在地面和墙壁上缓缓流动。我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就躲在一个角落里。”
“然后，我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
鬼手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没看到他们的人，只听到了声音。他们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有几个词，我听得清清楚楚。其中一个，就是‘天机盘’。”
“天机盘？”芮小小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对，天机盘。”鬼手张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当时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后来我偷偷回来，花了很长时间去查，才从一些最古老的黑市秘闻里，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天机阁之所以能知晓天下事，能把情报生意做得这么大，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一件从上古流传下来的、极其强大的推演法器——天机盘！”
他看着盛应霆和芮小小，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天机盘，就是整个天机阁的根基，是他们的力量来源，也是他们最大的秘密。可以说，这就是他们的‘命门’！”
命门！
盛应霆的瞳孔猛地一缩。任何事物，只要有命门，就意味着有弱点，有被击破的可能。
“但是，”鬼手张的话锋一转，脸上的恐惧之色更浓了，“那两个人也提到了，这件法器，有一个巨大的，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芮小小追问道。
“天道反噬。”鬼手张说出了一个玄之又玄的词，“他们说，天机盘每推演一次天机，窥探一次未来的走向，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种行为本身，是逆天而行，会产生一种非常可怕的负面业力，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天道反噬’。”
“这种反噬，就像是诅咒，会降临在使用者的身上，轻则厄运缠身，重则暴毙而亡。天机阁的人，虽然靠着天机盘无所不知，但他们自己，也活在这种诅咒的阴影之下。”
听到这里，盛应霆和芮小小对视了一眼，他们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
“那他们怎么解决？”盛应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鬼手张的身体抖了一下，似乎接下来说的话，才是最恐怖的核心。
“转嫁。”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了这两个字，“为了转嫁这种业力，天机阁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寻找一个‘应劫之人’。”
“应劫之人？”
“对。”鬼手张的脸色惨白如纸，“他们会用天机盘，进行一系列的布局和算计，设计一个巨大的事件，再挑选一个合适的倒霉蛋。他们会引导这个倒霉蛋，卷入事件的中心，让他去解决麻烦，让他去承受所有的风险，让他成为故事里的‘英雄’。”
“等到事件结束，这个‘英雄’，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替他们，承受那份因为窥探天机而产生的，所有的天道反噬。”
鬼手张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盛应霆和芮小小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
林守德，鬼母，所谓的任务，所谓的情报……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