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襄阳秘事

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两个一穷二白、连项目都快保不住的小学者了！
他们现在拥有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考古资源！他们可以调动最先进的设备和最优秀的人才！
他们可以去那些他们曾经在天幕上“点拨”过的时空所对应的历史遗址里，去寻找答案！
去看看历史的长河，是否真的因为他们的投入而改变了流向！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在脑海中浮现。
——秦始皇陵！
那是他们直播的开端。
也是他们“重点关照”的第一位古代帝王。
沈长明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没错！”他激动地说道，“我们曾经不止一次地‘劝’过始皇帝，别再沉迷于那些虚无缥缈的求仙问道，多搞搞格物之学，多关心一下继承人的问题！”
“如果……如果他真的听进去了，那么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他的行为模式必然会发生改变！”
“而这种改变，一定会在他那个时代留下的遗址里留下痕迹！特别是他为自己修建的陵墓！”
苏晴烟转过身，看着激动的沈长明，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所以，我们现在既是考古学者，也是‘历史考官’。”
“去批阅一下我们那位学生——始皇帝陛下，交上来的第一份答卷。”
……
于是，在沈长明和苏晴烟的共同建议与推动之下，一项针对秦始皇陵外围区域的新一轮高精度考古勘探计划迅速启动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将重点放在那些已经被发现和发掘的陪葬坑上。
而是动用了从德国紧急采购回来的最先进的地磁探测仪和最新的卫星遥感技术，对整个骊山地区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无差别扫描。
他们要寻找那些不在史书记载之中的“异常”。
几天后。
当所有的数据被汇总到指挥中心的超级计算机里，经过建模和渲染，最终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地下三维结构图之后，整个指挥中心都炸了！
所有参与项目的考古队员，包括见多识广的王教授在内，都看着那巨大屏幕上显示的图像，目瞪口呆，大跌眼镜！
“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天！怎么可能！？”
只见在那张清晰的地下结构图上，距离秦始皇陵主墓区封土堆不远的一片区域，地底下赫然埋藏着一个规模无比宏大、结构异常规整的巨型地下建筑群遗址！
这个建筑群占地面积之广，甚至超过了已经发现的所有兵马俑坑的总和！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它的布局！
它完全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古代墓葬的陪葬结构。
它没有那种象征着军队或者宫殿的规整队列。
反而是由无数个大小不一、但都相对独立的方形小院落，如同蜂巢一般紧密而又有序地组合在一起！
这看起来……
完全不像是陪葬坑！
反而更像是一个由无数个独立的工作室或者实验室所组成的……
一个超大型的科研基地！
“这……这不可能！史书上从来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建筑群的记载！”王教授扶着老花镜，死死地盯着屏幕，声音都在颤抖。
而沈长明和苏晴烟则死死地盯着那片他们从未在任何考古资料上见过的建筑群，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他们知道，他们找对了！
“立刻！立刻对编号A37的那个院落进行钻探取样！那个位置保存得最完好！”沈长明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在焦急的等待中。
几个小时后，第一份从那个神秘建筑群遗址中提取上来的土样被送到了临时实验室。
经过初步的化学分析。
结果出来了！
在那些深埋地下两千多年的土样之中，发现了大量的草木灰烬残留！以及一些成分复杂、经过高温熔炼的金属残留物！
其中甚至还检测到了微量的硫磺和硝石的成分！
这……这像极了一个古代的……化学实验室！
拿着这份分析报告，一个年轻的考古队员一脸懵逼地看着同样在发呆的同事们，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这……这是什么情况？秦始皇他不在陵墓旁边修兵马俑、修珍禽异兽坑，他修一个……这么大的炼丹炉集群干嘛？”
听到这个问题，指挥中心里所有的专家都陷入了沉思。
唯有沈长明和苏晴烟。
他们再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难以抑制的震撼与狂喜！
他们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沈长明看着那份报告，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回答那个队员，也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或许……他炼的不是丹。而是……科学。”
“科学？”
沈长明这句几乎没有过脑子的喃喃自语，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指挥中心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长明，你说什么？”
王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些神思不属的学生，追问道。
“什么科学？你的意思是……始皇帝建这么一个庞大的地方，不是为了炼制长生不老丹，而是……为了搞科学研究？”
王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思议。
这个猜测实在是太大胆，太离奇了！
这简直比说秦始皇陵里埋着外星人的飞船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封建帝王，一个在历史上以“焚书坑儒”而闻名的暴君，他会放弃自己毕生追求的长生，转而去支持那个时代根本就不存在的“科学”？
这不符合历史逻辑！也不符合人性！
“不……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沈长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连忙摆手，试图掩饰过去。
但是，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的直播不是幻觉！
他们所做的一切，真的跨越了时空的壁垒，被那些先辈们看到了、听到了，并且付诸了行动！
那个雄才大略却又固执多疑的始皇帝，在看到了后世那繁荣强大的景象，在听到了他们一次次苦口婆心的“劝谏”之后，真的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做出了改变！
他放弃了那虚无缥缈的仙丹。
转而将他那无与伦比的帝王意志和整个大秦帝国的资源，投入到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他建立了这个庞大的“皇家格物院”！
他召集了天下所有的能工巧匠、方士术士，让他们去研究那些他们在天幕上看到的“奇技淫巧”！
去研究那可以产生巨大威力的“黑火药”！
去研究那可以熔炼出更坚硬钢铁的技术！
这才是对那份土样检测报告最合理的解释！
秦始皇，他不是在炼丹。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去追寻一条能够让他的帝国真正“万世不朽”的道路！
这个发现让沈长明和苏晴烟在感到无比兴奋和欣慰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真实感和责任感。
他们不再是历史的旁观者。
他们已经成为了历史的参与者，甚至是改变者。
他们的一言一行，真的可能会改变无数人的命运，甚至是整个历史的走向。
这种感觉，让他们既敬畏又激动。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关于“秦始皇陵神秘建筑群”的新闻像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全球。
“古代科学院”“秦始皇的科学革命”“颠覆历史的发现”等等耸人听闻的标题，占据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全世界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都为此吵翻了天。
但这些外界的纷扰已经无法再影响到沈长明和苏晴烟的内心。
在确认了他们的“直播”真实有效之后，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验证下一个目标。
一个深夜。
在处理完了关于秦陵项目的阶段性报告之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长明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越来越清晰的“皇家格物院”遗址三维复原图，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苏晴烟，说道：
“既然始皇帝交上了一份不错的答卷，那我们就再去看看我们那位最‘好学’的学生——大宋，怎么样了。”
提到“大宋”，苏晴烟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特别的光彩。
在他们直播的所有朝代中，大宋是最特别的一个。
它经济富庶，文化繁荣，但军事上却屡屡受挫，让人扼腕叹息。
也正是因此，他们在直播中对大宋的“关照”也是最多的。
尤其是在军事科技方面。
他们几乎是手把手地给大宋的君臣百姓上了一堂又一堂的“火器科普课”。
从黑火药的最佳配比，到火炮的铸造原理，再到开花弹的内部结构……
他们几乎是把火器发展的科技树都给他们点亮了。
“没错。”苏晴烟点了点头，她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的中国地图前，目光精准地落在一个点上。
——襄阳！
“我们的第二个验证目标，就锁定在南宋末年宋蒙战争的核心战场——襄阳城遗址。”
沈长明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地图上那个曾经发生过无数可歌可泣故事的城市，眼中充满了期待。
“我们当初可是给大宋的哥哥们开了‘火器小灶’的。如果他们真的把我们的课听进去了，那在襄阳这座他们坚守了几十年的城池里，一定会留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像是在拆一个个充满了未知的“历史盲盒”。
不知道下一个会开出怎样的惊喜。
或者……惊吓。
……
行动是雷厉风行的。
以沈长明和苏晴烟现在在学界的地位和影响力，申请一个新的考古项目简直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这个项目同样与“天幕”息息相关。
很快，一支由他们亲自带队的精英考古队就从秦陵项目中抽调出来，火速进驻了湖北的襄阳古城遗址。
襄阳这座历史名城，地下埋藏着太多的秘密。
但是这一次，沈长明和苏晴烟的目标非常明确。
他们没有去发掘那些众所周知的城墙遗址和府衙遗迹。
而是根据古代的城市布局和军事逻辑，将勘探的重点放在了那些最有可能与武器制造和存储相关的区域。
——城防体系中的武备库和兵工厂遗址！
他们动用了探地雷达和磁力探测仪，对几个重点区域进行了详细的排查。
很快，他们就有了惊人的发现！
在一个根据史料推测是南宋时期“军器监”所在的区域，地下探测到了大量的金属反应和一个规模巨大的建筑基址！
考古队立刻对这个地点进行了抢救性发掘。
随着一层层的泥土被小心翼翼地剥离，一个尘封了数百年的南宋官方兵工厂遗址，逐渐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遗址中出土了大量的宋代钱币和带有官方印记的瓷器碎片，确定了它的年代。
而在遗址的一个角落里，考古队员们发现了一个坍塌的仓库。
仓库的门口还残留着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大字。
“军器监……火器司……”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当他们清理掉仓库里的淤泥和坍塌的房梁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的考古队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仓库里堆满了大量已经锈蚀在一起的黑色铁制品的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