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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天启血色录

万界天幕:迷人的老祖宗们,先别哭呀! 星繁繁 2025-07-04 12:03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蟒袍,头上戴着一顶夸张的官帽,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狞笑。
在他的身旁,用一种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字体,写着三个大字——
“九千岁”!
而在这个Q版宦官的下方,是另一群被打得血肉模糊、浑身是伤,却依旧昂着头、怒目而视的Q版文官形象。
整个画面充满了张力,散发着一股几乎要冲出屏幕的浓烈血腥味。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剧变,让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人,都感到了一阵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
而沈长明的声音也随之变得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就在我们这位被皇位耽误的‘鲁班皇帝’,废寝忘食、不问朝政、日以继夜地在自己的木工房里,研究着该怎么让一个木头人跳舞才能更好看的时候……”
“他最信任、最倚重,甚至视若‘再生父母’的大管家,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正在用这个国家赋予他的权力,用最残酷、最没有人性的手段,替他们的皇帝陛下‘清理’着那些不听话的、碍眼的、敢于说真话的异己。”
“那些被后世称之为‘东林铁骨’的忠良之臣,被他,用‘东厂’、用‘锦衣卫’——这些大明王朝最锋利也最黑暗的屠刀——一个接着一个地逮捕,下狱,严刑拷打,折磨至死!”
“轰——!”
沈长明的这番话,就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大明王朝的朝堂之上!
西苑,木工房。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朱由校手中那把他刚才还视若珍宝的西洋刨子,脱手而出,重重地摔在了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望着天幕上那个面带狞笑的、“九千岁”的卡通形象。
他看着那个形象下面那些血肉模糊、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文官们。
他听着那后世仙人冰冷刺骨的旁白。
“……他最信任,最倚重,甚至视若‘再生父母’的大管家……”
“……用最残酷,最没有人性的手段,残害忠良……”
“……把他的‘爱好’和忠臣的惨死,直接划上了等号……”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魏忠贤在对付那些整天在他耳边嗡嗡嗡、像苍蝇一样烦人的东林党人!
他甚至默许了魏忠贤的做法!
因为他实在是烦透了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
他们今天说,辽东的军费不能再加了,会拖垮朝廷;
明天又说,不能再加税了,百姓会造反;
后天又说,皇上你不该沉迷玩乐,应该勤于政事!
烦!
太烦了!
有魏忠贤在,他耳边清净多了。
魏忠贤会告诉他:“皇爷您就安心做您的木工活,外面的事儿,有奴婢呢!谁敢饶了您的清净,奴婢就替您收拾了他!”
多贴心,多懂事啊!
可是……
可是朱由校万万没有想到,魏忠贤所谓的“收拾”,竟然是如此的血腥和残忍!
他更没有想到,在后世之人的眼中,他这位大明天子,他的“爱好”,竟然会和这些忠臣的惨死被如此直接地联系在一起!
就因为他喜欢做木工,所以,忠臣就该死吗?
就因为他躲在西苑图清净,所以,魏忠贤就可以在外面为所欲为、草菅人命吗?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因为手艺被夸赞而沾沾自喜的“工匠”。
他,是大明的皇帝,朱由校!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画面被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西苑木工房里,温暖的灯光下,朱由校正兴致勃勃地和几个小太监一起欣赏着自己新做出来的、会自动喷水的小木鸭,其乐融融。
右边,是东厂诏狱里,阴森潮湿的牢房中,一个又一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名字和他们受刑的惨状,被一一展现。
“东林六君子之,杨涟。”
画面上,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浴血的老者,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冰冷的旁白响起:“其子孙,用铜筋铁骨,撬开其喉咙,却发现里面,早已被烧焦的铁钉贯穿堵死……”
“东林六君子之,左光斗。”
画面上,一个同样血肉模糊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灯下,用手指蘸着地上的血水,在墙上奋力地写着什么。
冰冷的旁白响起:“其面额焦烂,筋骨尽断,膝盖以下,皮肤和血肉早已被磨尽,只剩下森森白骨……”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一幕又一幕惨绝人寰的酷刑。
天幕,用一种最直观、最残忍的方式,将这撕裂般的对比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边,是皇帝的岁月静好,其乐融融。
另一边,是忠臣的人间炼狱,血流成河。
这种强烈的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紫禁城里。
朱由校再也站不住了。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都在晃动。
羞愧、恐惧、愤怒、懊悔……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像一只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他甚至都记不清名字的大臣所遭受的酷刑。
他看着自己,在另一边画面里,那张因为做出了好玩的玩具而露出的灿烂的笑脸。
那张笑脸,此刻,在他的眼中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丑陋和刺眼!
……
与此同时。
京城,魏忠贤的府邸。
这位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正惬意地靠在一张铺着整张虎皮的太师椅上,由两个美貌的侍女给他捏着肩膀。
当天幕开始夸赞皇帝的木工手艺时,他还在得意地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
皇爷高兴,他就高兴。
皇爷的爱好被后世认可,那也是他这个做奴婢的,伺候得好啊!
可当画面一转,当他自己那个Q版的、狰狞的卡通形象和那个血淋淋的“九千岁”称号出现在天幕上时……
魏忠贤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侍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当他看到天幕上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播放着他是如何在诏狱里折磨那些东林党人的酷刑时……
这位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司礼监大太监,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完了!
全完了!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可能……真的到头了!
这些事情,他做得极为隐秘,自以为天衣无缝。
可没想到,竟然被这该死的“天幕”,给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全都给抖了出来!
他可以不怕朝堂上的言官,可以不怕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
但是,他不能不怕,那位正坐在西苑、看着这一切的皇帝陛下啊!
……
而此刻,在京城的另一边。
那些被罢官、被排挤,正在家中惶惶不可终日的东林党人和他们的家属。
在看到天幕上的这一幕时,全都愣住了。
随即,一股巨大的、压抑了许久的悲愤和一丝沉冤得雪的希望,瞬间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他们中的许多人,当场就跪倒在地,朝着天空,放声大哭!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杨大人!左大人!你们的冤屈,天下人都看到了!后世之人都看到了啊!”
他们知道,希望,来了!
……
大明,洪武年间。
应天府,奉天殿。
“砰——!”
一声巨响,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金砖之上,粉身碎骨!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一分为二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画面。
当他看到,他老朱家的子孙,竟然宁愿当一个木匠,也不愿意当皇帝;
当他看到,他亲手设立的、用来监察百官、震慑不法的锦衣卫,竟然沦为了一个阉人屠戮忠臣的私人工具;
当他看到,杨涟、左光斗,这些他虽然不认识,但从其言行中能看出是国之栋梁的忠臣,竟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惨死狱中!
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逆子!!!”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响彻了整个奉天殿!
“咱的江山!咱辛辛苦苦从蒙古鞑子手里,一刀一枪抢回来的江山!”
“咱的忠臣!咱大明的天下,就这么被你这个不成器的、只知道玩木头的逆子,给糟蹋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空,破口大骂。
他觉得,光骂,已经不解气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从旁边站岗的侍卫腰间,抽出了那根用来维持朝堂纪律的、碗口粗的皮鞭!
“啪!!”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狠狠地抽下了一鞭!
金砖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白痕!
“逆子!畜生啊!!”
朱元璋状若疯魔,挥舞着鞭子,对着大殿的廊柱、龙椅疯狂地抽打着,发泄着心中的无尽怒火。
“咱要是有在天之灵!咱要是能从这棺材板里爬出去!非得,非得把你!和你那个该死的阉货,一起,给咱剥皮萱草!!”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的文武百官和侍卫太监全都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从未见过他们的皇帝陛下发过如此大的火。
……
现代,三星堆遗址直播间。
苏晴烟看着屏幕上那因为愤怒而开始剧烈波动的各个时空的能量反应指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压低声音,对着正说得义愤填膺的沈长明小声提醒道:
“长明,注意,别煽动情绪,点到为止!控制住!”
沈长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因为看到历史惨状而涌起的愤怒。
他点了点头,对着话筒,用一种疲惫而又无奈的语气轻声说道:
“知道了师姐……”
他关掉了麦克风,看着屏幕上朱由校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和朱元璋那暴跳如雷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当这句话从沈长明的嘴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吐出来的时候……
天幕,缓缓地暗了下去。
那混杂着一个皇帝的羞愧、一个太祖的暴怒以及无数人复杂情绪的、属于天启朝的画面,终于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但它所带来的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历史的长河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
西苑木工房里的那位皇帝,在天幕消失后依旧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应天府奉天殿里的那位太祖,则依旧怒火中烧,将一根上好的皮鞭硬生生地给抽断了。
而那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在惊恐到极致后,眼中反而闪过了一丝垂死挣扎般的狠厉与决绝。
这一切的后续,沈长明都看不到了。
他也不想再看。
当他按下“结束直播”按钮的那一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就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帐篷的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种感觉,比他跟着考古队在烈日下亲手去挖一整天的探方还要累上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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