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娱乐 > 官宣死亡后,我杀回来了

第三十七章:兄妹嫌隙

官宣死亡后,我杀回来了 紫嫣 2025-06-23 13:23
白月凝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寻着,试图抓住任何一根能够反驳李明远教授那些可怕推论的救命稻草。她不愿意,也绝不相信,那个从小与她一同长大,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亲生哥哥,会与她前世的悲惨遭遇有任何关联。
她努力回忆着,当年她决定要揭发宁楚楚学术不端,指控其毕业论文存在严重抄袭行为时,白晨的反应。
是的,她想起来了。当时,白晨确实也曾劝过她。
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她将自己收集到的关于宁楚楚论文抄袭的初步证据,以及打算向学校学术委员会实名举报的想法,告诉了白晨。
彼时,白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份财经杂志。听到她的计划后,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头也没抬地说道:“宁楚楚那种人,也值得你费这么大心思?她抄不抄袭,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整天净琢磨这些没用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懂不懂?”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惯常的不耐烦和显而易见的怕麻烦,似乎觉得她是在小题大做,浪费时间。
当时,白月凝只觉得哥哥是无法理解她对学术纯洁性的执着,以及对宁楚楚这种卑劣行径的深恶痛绝。她还为此和白晨争辩了几句,认为他太过功利和冷漠。
现在回想起来,白晨当时的反应,虽然算不上支持,但也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强烈的阻止意愿,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的紧张或心虚的情绪。
如果他真的与宁楚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或者预料到她揭发宁楚楚会引发后续的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危及到她的人身安全,那么,他当时的反应,未免也太过平静和轻描淡写了。
这个念头,像一缕微弱的阳光,穿透了白月凝心中厚重的阴霾,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或许……或许李教授的推断,真的只是基于一些巧合和误判呢?
毕竟,视频那么模糊,单凭一些相似的体态特征和一件可能同款的外套,就将怀疑的矛头指向白晨,未免也太过草率和武断了。
可是……
当白月凝努力平复下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抛开所有的情感偏向,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仔仔细细地回想事发前后的每一个细节时,一些曾经被她忽略的,或者当时并未在意的微小片段,却如同深夜窗外摇曳的鬼魅树影一般,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感到阵阵心悸。
她记得,在她出事的前几天,白晨的情绪似乎确实有些反常的焦躁和不安。
他平时虽然也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但那几天的他,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脾气也比往常更加暴躁易怒,公司里稍有不如意的事情,就会让他大发雷霆。
有几次,她无意中路过书房门口,听到他在里面和人打电话,语气非常激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与电话那头的人激烈地争吵着什么,又像是在极力地辩解和压抑着怒火。
她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公司里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毕竟,白氏集团家大业大,各种明争暗斗和商业倾轧也是常有的事。
但现在想来,白晨当时那种近乎失控的情绪,以及刻意压低声音、不想被人听到的通话内容,似乎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还有,在她坠楼之后,白晨在处理她的“后事”时,所表现出来的状态,也让她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
她记得,当父母接到噩耗,悲痛欲绝,几近崩溃的时候,白晨虽然也表现出了失去妹妹的悲伤和痛苦,他的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
但是,在那份巨大的悲伤之下,白月凝却隐隐感觉到,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一丝难以名状的,如释重负?
或者说,是一种在极度震惊和悲痛之后,刻意压抑下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当时,她以为是哥哥性格一向内敛沉稳,不善于在外人面前流露过于激烈的情感,尤其是在父母已经濒临崩溃的情况下,他作为家中的长子,必须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支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但现在,当她将这一切与李教授提供的线索联系起来,重新审视白晨当时的一举一动时,却觉得那种刻意的平静和压抑,显得有些……有些不对劲。
那不像是失去至亲后,正常人应该有的悲痛欲绝和茫然失措,反而更像是一种……一种在预料之中的灾难终于发生后,尘埃落定的疲惫和解脱?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白月凝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更重要的是,如果当年学校监控硬盘被毁的事情,真的像李教授所说的那样,是白晨利用家族势力暗中操作的结果,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不让父母看到她坠楼时的惨状,避免他们受到二次伤害?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充满了为人子女的孝心和体贴。
但是,以白晨那种强势霸道、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清清白白,如果他真的对妹妹的死因没有任何隐瞒和亏欠,那么,在唯一的妹妹惨遭横祸之后,他难道不应该力主彻查到底,动用一切力量,找出幕后真凶,为妹妹讨回公道,将凶手碎尸万段吗?
这才是符合他一贯行事风格的正常反应!
他怎么会选择用这种掩盖和销毁证据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
除非……
除非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须通过这种方式来掩盖!
或者,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某个人!
而那个他想要保护的人,会是谁?
是宁楚楚吗?
还是……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白月凝的心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害怕那个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呼之欲出的答案,会彻底摧毁她对这个世界,对人性,对亲情,最后的一点点信任和期盼。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梳妆台镜子里,那张因为连日的失眠和焦虑而显得异常苍白和陌生的脸。
镜中的人,眼神空洞,充满了迷茫、痛苦和深深的疲惫,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还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白月凝吗?
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的迷宫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墙壁,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奔跑和呼喊,都找不到出口,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白月凝在面对白晨时,变得更加沉默和疏离。
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坦然地与哥哥对视,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与他开玩笑,或者向他撒娇。
她的心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猜忌和怀疑,像一根根细密的针,不停地刺痛着她的神经。
她会下意识地观察白晨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言谈举止,甚至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和微表情中,找出一些能够印证或者推翻李教授推论的破绽。
她会留意他接电话时的语气和神态,会留意他处理公司事务时的决策和态度,甚至会留意他与父母相处时的细微变化。
然而,白晨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明显的异常。
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白氏集团总裁,依旧是那个在父母面前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儿子,依旧是那个对她这个妹妹,时而严厉,时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关怀的哥哥。
只是,白月凝的刻意疏远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似乎也引起了白晨的察觉。
他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妹妹最近一段时间的反常,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只是,他并没有主动开口询问,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反而对她的态度,也变得比以往更加冷淡和不耐烦。
兄妹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气氛也越来越尴尬和僵硬。
有时候,在餐桌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明明是至亲骨肉,却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猜忌和隔阂。
这个曾经温馨和睦的家,在白月凝重生归来,决心查明前世真相之后,似乎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冰冷的、令人压抑的囚笼。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每个人都戴着厚厚的面具,每个人都在暗中揣测和提防着彼此。
白月凝被心中那份对哥哥白晨的怀疑,折磨得心力交瘁,几近崩溃。
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短短几天的时间,整个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她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常常会无缘无故地走神,或者在深夜里被噩梦惊醒,然后就再也无法入睡,只能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煎熬到天亮。
她不敢去当面质问白晨。
因为她害怕,害怕一旦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听到的,会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答案。
她害怕看到哥哥眼中闪过的心虚和躲闪,害怕听到他亲口承认那些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种恐惧,足以将她彻底击垮。
但是,她又无法忽视李明远教授提供的那些令人不安的线索,无法将那些在脑海中反复盘旋的疑点和猜测,彻底清除出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