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恩怨与救赎

“回红星镇一趟。”苏婉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医学院九月才开学，我想回去看看父母。”
陆瑾行点点头：“我送你。”
“不用了。”她笑了笑，“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自己可以。”
陆瑾行没再坚持，只是从桌上拿起车钥匙：“至少让我送你去车站。”
苏婉清看着他，忽然觉得拒绝似乎有些矫情，于是点头：“好。”
——
省城汽车站，人流熙攘。
苏婉清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候车大厅里。陆瑾行去窗口帮她买了票，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袋水果和两瓶汽水。
“路上吃。”他将东西递给她，语气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苏婉清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触感温热。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低声道：“谢谢。”
陆瑾行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是看了看表：“车还有二十分钟才开，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周围是嘈杂的人群，有挑着扁担的农民，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汽笛声、吆喝声、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人间烟火图。
苏婉清拧开汽水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橘子味在舌尖炸开，带着微微的刺激感。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陆瑾行侧头看她：“好喝？”
“嗯。”她点点头，“比红星镇供销社卖的味道浓。”
陆瑾行笑了笑，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苏婉清忽然开口：“陆瑾行，你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从最初在红星镇救下她，到后来一次次替她解围，甚至不惜动用关系帮她争取医学院的名额……他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公安的职责范围。
陆瑾行的手指轻轻敲着汽水瓶，目光落在远处的人群上，半晌才道：“一开始，只是职责所在。”
“那后来呢？”
“后来……”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她，眼神深邃，“后来我发现，你值得。”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广播里突然响起的女声打断——
“前往红星镇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客车即将发车，请到3号检票口检票上车……”
苏婉清回过神，匆忙站起身：“我该走了。”
陆瑾行也站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我送你到检票口。”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3号检票口前。队伍排得很长，苏婉清站在队尾，回头看向陆瑾行：“就送到这儿吧。”
陆瑾行将行李递给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到了红星镇，有事随时找我。”
苏婉清接过，纸条上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字迹工整有力。她小心地折好，放进衣兜里：“好。”
陆瑾行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路上小心。”
苏婉清点点头，转身走向检票口。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他：“陆瑾行。”
“嗯？”
“九月，省城见。”
陆瑾行怔了怔，随即唇角微扬：“好，省城见。”
苏婉清笑了笑，转身走进检票口，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陆瑾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慢慢转身离开。
——
客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省城逐渐变成连绵的青山和田野。苏婉清靠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张录取通知书，思绪却飘得很远。
这次回红星镇，除了看望父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彻底解决和苏玉莲、陈建军的恩怨。
自从她重生以来，这对狗男女就没少给她使绊子。如今她有了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算是彻底跳出红星镇这个泥潭，但临走前，她得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正想着，客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苏婉清猝不及防，额头差点撞上前排座椅。
“怎么回事？”有乘客不满地嚷嚷。
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哪个不长眼的拦车？！”
苏婉清透过车窗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站在路中央，拼命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焦急。
“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她掉进河里了！”
司机骂骂咧咧地打开车门，妇女冲上来，哭喊道：“就在前面河边！求求你们帮帮忙！”
几个男乘客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苏婉清皱了皱眉，也跟了下去。
——救人要紧。
河边已经围了几个村民，指指点点的。苏婉清挤进人群，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正在河中央扑腾，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谁会游泳？！快救人啊！”妇女哭喊着。
几个男村民面面相觑，却没人敢下水——河水湍急，暗流涌动，贸然下去很可能自身难保。
苏婉清咬了咬牙，正要脱外套，一个身影却比她更快地冲了出去——
“扑通！”
水花四溅，那人迅速游向小女孩，动作矫健如鱼。苏婉清定睛一看，愣住了。
——陈建军？！
他怎么会在这儿？
陈建军很快游到小女孩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岸边游。村民们赶紧找来竹竿，伸到河里接应。
几分钟后，小女孩被拖上岸，已经呛水昏迷。妇女扑上去，嚎啕大哭：“小芳！你醒醒啊！”
苏婉清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小女孩的情况——脉搏微弱，呼吸停止，典型的溺水症状。
“让开！”她一把推开妇女，迅速将小女孩放平，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咳——！”
小女孩突然咳出一大口水，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妇女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女儿：“小芳！我的孩子！”
围观的村民纷纷鼓掌，有人称赞道：“这姑娘厉害啊！几下就把人救活了！”
苏婉清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身，这才注意到浑身湿透的陈建军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