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们!”陈国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透着狠厉。
苏婉清和沈明川被团团围住。
陈国华慢悠悠地走过来,冷笑道:“沈医生,我早该想到是你。”
沈明川将苏婉清护在身后,声音冷静:“陈国华,你跑不掉了。公安已经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
“是吗?”陈国华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对讲机,“那为什么我刚接到通知,说陆瑾行被临时调去外地办案了?”
苏婉清心头一震——陆瑾行被调走了?
陈国华得意地晃了晃对讲机:“在省城,我想让谁消失,谁就得消失。”
他挥了挥手,狞笑道:“处理干净点。”
几个打手围了上来。
沈明川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最近一人的鼻梁上,对方惨叫一声倒地。他趁机夺过一根铁棍,塞到苏婉清手里:“冲出去!”
苏婉清接过铁棍,一个侧身躲过袭来的拳头,反手一棍敲在对方膝盖上。那人哀嚎着跪倒在地。
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将两人逼到角落。
“砰!”
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夜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仓库大门处,陆瑾行持枪而立,身后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
“陈国华,你被捕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国华脸色煞白:“不、不可能!你明明被调走了!”
陆瑾行冷笑:“那是我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他大步走过来,手铐“咔嚓”一声扣在陈国华手腕上:“三年前沈明玉的案子,今天该了结了。”
三天后,省公安厅。
苏婉清的伤口已经拆线,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她坐在陆瑾行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看着结案报告。
陈国华的地下工厂被彻底捣毁,查获大量违禁药物和账本,牵扯出医药系统数十名腐败分子。沈明玉的案子终于真相大白。
陆瑾行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信封:“给你的。”
苏婉清打开,里面是一张省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她通过了特殊人才选拔,可以直接入学,无需再参加高考。
“这是……”
“陈国华的案子,你立了大功。”陆瑾行声音温和,“这是省里特批的奖励。”
苏婉清攥着通知书,眼眶微热。
前世今生,她终于有机会堂堂正正地走进医学院的大门。
陆瑾行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叶:“苏婉清,恭喜。”
他的指尖温热,触感清晰。
苏婉清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属于她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苏婉清坐在省公安厅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纸张的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捏出了细小的褶皱。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她的膝盖上,映出一片暖色的光斑。
陆瑾行站在她面前,指尖刚刚拂过她的肩膀,那一瞬间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衣料上。他的目光很深,像是能望进她心底最隐蔽的角落。
“谢谢。”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瑾行收回手,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却藏着一抹她读不懂的情绪。
苏婉清低头看着通知书上的字迹,黑字白纸,清清楚楚地印着她的名字——苏婉清,省医学院特招录取,学制五年,九月入学。
她深吸一口气,将通知书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抬起头时,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陈国华的案子,后续会怎么处理?”
陆瑾行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已经移交检察院,证据确凿,他逃不掉。”
苏婉清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陈国华的地下药品工厂被彻底查封,涉案人员全部落网,包括省医药系统的几名高层。案件牵连甚广,甚至惊动了省里的领导,批示要严查到底。
她合上文件,抬眸看向陆瑾行:“沈明川呢?”
“他主动申请调去北京了。”陆瑾行的语气平淡,但眼神却微微沉了沉,“他说,妹妹的仇已经报了,他想换个环境。”
苏婉清点点头,没再多问。
沈明川这个人,从一开始接近她就带着目的,但不可否认,他的确帮了她不少。如今尘埃落定,他选择离开,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个公安押着几个戴手铐的犯人从院子里经过。苏婉清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上——赵德海。
他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头发凌乱,脸色灰败,被两名公安架着往前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陆瑾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淡淡道:“他还在做梦,以为有人能捞他出去。”
苏婉清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很快就会知道,这次没人能救他了。”
陆瑾行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恨他?”
“不。”苏婉清摇头,语气平静,“我只是觉得可悲。为了钱,害死那么多人,最后却什么都带不走。”
陆瑾行沉默片刻,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这个,你或许会感兴趣。”
苏婉清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现在,全是关于地下药品案的报道。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沈明玉的讣告——“省医院护士沈明玉,因突发心肌梗塞去世,年仅25岁。”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温婉,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沈明川的影子。
苏婉清轻轻抚过那张剪报,低声道:“她本来可以活得更久的。”
“是啊。”陆瑾行的声音很轻,“但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婉清将剪报重新放回纸袋,递还给他:“这些,你留着吧。”
陆瑾行接过,随手放进抽屉,忽然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