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陈国华

“省医药公司的副总，陈国华。”陆瑾行目光锐利，“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赵德海只是替他跑腿的。”
苏婉清眸光一凛。陈国华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省医药系统的高层领导，经常出现在报纸上，表面上是清廉正直的干部，背地里却干着这种勾当？
“有证据吗？”她问。
“正在查。”陆瑾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段时间，你离沈明川远点。”
苏婉清仰头看他，忽然笑了：“陆公安，你这是在担心我？”
陆瑾行沉默两秒，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生涩却温柔：“好好养伤。”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如松，很快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苏婉清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巧克力，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轻易搅乱她的冷静。
医学院宿舍，夜。
周小梅已经睡熟，呼吸均匀。苏婉清靠在床头，就着台灯的光翻阅陆瑾行给她的资料。
赵德海的案子虽然破了，但陈国华依然逍遥法外。而沈明川……
她想起今天分别时，沈明川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告诉她，赵德海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苏婉清。”他当时说，“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胆识。”
她合上资料，揉了揉太阳穴。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她这场博弈的危险性。
窗外，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苏婉清轻手轻脚地下床，从抽屉里取出沈明川给她的另一份文件——一张省医药公司内部会议的邀请函，时间是三天后。
沈明川希望她以“助手”的身份混进去，搜集陈国华的犯罪证据。
风险极高，但回报也极大——如果能扳倒陈国华，不仅能为沈明玉讨回公道，还能彻底肃清医药系统的毒瘤。
她将邀请函放回抽屉，目光坚定。
——这场暗战，她必须参与。
三天后，省医药公司大楼。
苏婉清穿着一身素净的蓝布衫，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跟在沈明川身后走进会议室。她的身份是“省医院实习护士”，负责记录会议内容。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医药公司的中层干部和医院代表。主位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方脸阔额，眼神锐利，正是陈国华。
“沈医生，好久不见。”陈国华笑着起身相迎，态度热络，“听说你们省医院最近引进了一批新设备？”
沈明川微笑点头：“是的，陈总消息灵通。”
两人寒暄几句，会议正式开始。陈国华侃侃而谈，内容无非是医药公司的业绩和发展规划，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苏婉清低头记录，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陈国华的一举一动。
会议进行到一半，陈国华的秘书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陈国华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起身道：“各位，有个紧急电话，我失陪一下。”
沈明川看了苏婉清一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苏婉清会意，借口去洗手间，悄悄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陈国华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苏婉清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货不能留……尽快处理掉……公安已经盯上了……”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正想再靠近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苏婉清回头，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高大男人正警惕地盯着她。
她镇定自若地笑了笑：“我是省医院的护士，出来找洗手间。”
保安狐疑地打量她：“洗手间在另一边。”
“啊，谢谢，我走错了。”苏婉清故作尴尬，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陈国华已经挂断电话，正朝会议室走去，脸色阴沉。
会议结束后，医院走廊。
沈明川将苏婉清拉到无人的角落，低声问：“听到什么了？”
“陈国华在电话里提到‘货’和‘公安’，似乎很着急处理掉什么东西。”苏婉清快速说道，“我怀疑他指的是那批违禁药物。”
沈明川眸光一沉：“果然，赵德海落网后，他坐不住了。”
“接下来怎么办？”
“今晚。”沈明川声音极低，“陈国华一定会转移证据，我们得跟上他。”
苏婉清皱眉：“太危险了，应该通知陆瑾行。”
“来不及了。”沈明川摇头，“陈国华在公安系统也有人，一旦走漏风声，他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
他看向苏婉清，眼神复杂：“你可以选择退出。”
苏婉清沉默片刻，摇头：“不，我跟你去。”
沈明川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电筒和一把折叠刀，递给她：“防身用。”
苏婉清接过，藏进袖口。
夜，城郊仓库区。
苏婉清和沈明川躲在阴影处，盯着不远处亮着灯的仓库。半小时前，陈国华的车悄悄驶入，随行的还有两个拎着箱子的男人。
“他们在销毁证据。”沈明川压低声音，“那些箱子里肯定是账本和样品。”
苏婉清点头：“我们得进去。”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靠近仓库侧门。沈明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苏婉清认出，那是医药公司的通用钥匙，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开了。
仓库里堆满了药品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深处传来碎纸机工作的嗡嗡声，还有陈国华不耐烦的催促：“快点！天亮前必须处理干净！”
苏婉清和沈明川贴着货架潜行，逐渐接近声源。
突然，苏婉清的脚踢到了一个空玻璃瓶——
“当啷！”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谁？！”陈国华的厉喝声炸响。
沈明川一把拉住苏婉清：“跑！”
两人转身就往门口冲，但仓库大门突然被推开，三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