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假药案

“但你是陆瑾行信任的人。”沈明川直视她的眼睛，“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苏婉清沉默片刻，终于接过纸条——“城东老仓库，8号库房”。
“为什么是我？”她再次问道。
沈明川望向远处，声音低沉：“因为三年前，我妹妹也像你一样，聪明、勇敢……然后，她死了。”
——
傍晚，苏婉清回到宿舍，从抽屉深处取出陆瑾行留给她的地图。
城东老仓库位于省城边缘，靠近货运码头，鱼龙混杂。她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忽然注意到仓库区旁边标着一个小红点——“省公安厅第三执勤点”。
陆瑾行的笔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有急事，可求助。”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和地图收好，转身出门。
——
夜色渐深，城东仓库区一片寂静。
苏婉清躲在8号库房对面的阴影里，静静等待。七点五十分，一辆没有牌照的卡车缓缓驶入，赵德海从副驾驶跳下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库房门打开，几个工人开始卸货。借着昏暗的灯光，苏婉清看清了箱子上的标签——“维生素C注射液”，生产厂家正是赵德海所在的医药公司。
但当她悄悄靠近，却听到赵德海压低声音说：“小心点！这批‘美容针’可比黄金还贵！”
美容针？
苏婉清心头一震，忽然想起沈明川妹妹的死因——长期服用含激素的“保健品”。
她正想再靠近些，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谁在那儿？！”
一道手电光直射过来，苏婉清来不及躲闪，暴露在光线中。
赵德海脸色大变：“抓住她！”
两个壮汉朝她扑来，苏婉清转身就跑，却被一人扯住衣领。她反手一记肘击，对方吃痛松手，但更多人围了上来——
“住手！”
一声暴喝从仓库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只见沈明川站在那里，白大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里举着一部相机。
“赵德海，证据确凿，你跑不掉了。”
赵德海脸色铁青：“沈明川？！你他妈阴我！”
沈明川冷笑：“三年前你害死我妹妹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赵德海突然掏出一把枪：“那你就去陪她吧！”
枪口对准沈明川的瞬间，苏婉清猛地扑过去，将他撞开——
“砰！”
子弹擦着她的肩膀划过，火辣辣的疼。
远处忽然警笛大作，数辆警车呼啸而来。赵德海见状，转身就跑，却被埋伏的公安当场按倒在地。
周子昂带着一队警察冲过来，看到苏婉清肩膀的血迹，脸色骤变：“苏同志！你受伤了？！”
苏婉清摇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沈明川扶着她，声音微颤：“谢谢。”
苏婉清抬眸看他：“沈老师，你早就安排了警察？”
沈明川点头：“我布局三年，就等今天。但没想到赵德海会带枪……多亏了你。”
周子昂走过来，神情复杂：“沈医生，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沈明川坦然道：“我会把证据和证词全部移交。”
他转向苏婉清，郑重道：“苏同学，谢谢你帮我妹妹讨回公道。”
——
三天后，省报头版刊登了《特大假药案告破，主犯赵德海落网》的新闻。
苏婉清的伤口已经结痂，她坐在医学院的长椅上，看着手中的报纸，长舒一口气。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伤好了？”
陆瑾行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苏婉清回头，阳光落在他的肩章上，熠熠生辉。
“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逞英雄，差点挨枪子。”陆瑾行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纸袋，“给你的。”
纸袋里是一盒进口的巧克力，和一瓶祛疤的药膏。
苏婉清笑了：“陆公安，这是慰问伤员？”
陆瑾行看着她，目光深邃：“是谢谢你，帮我们破了大案。”
微风吹过，树影婆娑。
苏婉清剥开一颗巧克力，甜中带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像极了这段日子以来的种种经历。
她望向远处，医学院的红砖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条路，还很长。
苏婉清剥开第二颗巧克力，甜腻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思绪。
陆瑾行坐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肩膀的伤口上，纱布边缘隐约可见一抹淡红。他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伤口还疼吗？”
“小伤，不碍事。”苏婉清摇摇头，将巧克力纸折成一个小方块，指尖动作轻巧，“倒是沈明川……”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陆瑾行，“他布局三年，就为了等赵德海露出马脚。可为什么偏偏选我当诱饵？”
陆瑾行眸色微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档案，递给她：“沈明川的妹妹沈明玉，三年前死于心肌梗塞，尸检报告显示她的冠状动脉病变程度异常，疑似长期服用违禁药物。但案子一直没破，直到最近才查到赵德海头上。”
苏婉清翻开档案，目光扫过沈明玉的照片——年轻秀气的姑娘，眉眼间与沈明川有几分相似。她继续往下看，尸检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心脏病变情况，以及血液中检测出的激素成分。
“这些药物……”她指尖点了点报告上的化学名称，“是促代谢激素和类固醇的混合物，长期使用会导致心脏负荷过重，血管硬化。”
陆瑾行点头：“赵德海的地下工厂专门生产这种‘美容针’，打着保健品的旗号卖给爱美的女性，利润惊人。”
苏婉清合上档案，若有所思：“沈明川选我，是因为我和案子没有直接关联，不会引起赵德海的警惕。再加上……”她顿了顿，唇角微勾，“我和你的关系。”
陆瑾行挑眉：“他告诉你这些？”
“他暗示过。”苏婉清将档案还给他，“不过，我总觉得他还有事瞒着。”
陆瑾行收起档案，声音平静：“赵德海只是小角色，背后还有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