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医学交流会

“下周有个医学交流会，那个地下工厂的负责人会出席。”沈明川递给她一张邀请函，“以我助手的名义参加，帮我确认他的身份。”
苏婉清接过邀请函，陷入沉思。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苏婉清接过邀请函，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目光落在烫金的会议名称上——“全省医学学术交流会”，地点是省城第一医院学术报告厅，时间是下周三。
她抬眸看向沈明川，语气平静：“沈老师，我只是个进修学员，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恐怕不合适。”
沈明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难以捉摸：“你是我的助手，没人会质疑。”
“为什么选我？”苏婉清直截了当地问，“省医院有那么多护士和医生，比我更熟悉情况。”
沈明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因为你不属于任何派系，不会被人收买。”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苏婉清，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学员。你的观察力、判断力，甚至……”他目光扫过她的双手，“你的身手，都远超常人。”
苏婉清心头微凛，但面上不显：“沈老师过奖了。”
“这不是夸奖，是事实。”沈明川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这个人叫赵德海，表面上是医药公司的销售经理，实际上是地下工厂的负责人之一。我需要你在会上确认他的身份。”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五十岁，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面容富态，眼神却透着几分阴鸷。
苏婉清将照片和邀请函一起收好，淡淡道：“我会考虑的。”
沈明川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并不强求：“周三上午九点，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
回到宿舍，苏婉清将邀请函和照片锁进抽屉，坐在床边沉思。
沈明川的请求来得突然，甚至有些蹊跷。他妹妹的死因、地下工厂、违禁药品……这些信息太过沉重，不像是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会轻易透露的。
而且，他怎么会知道她和陆瑾行的关系？
周小梅推门进来，见她神色凝重，好奇地问：“婉清，怎么了？”
苏婉清回过神，摇摇头：“没事，在想解剖课的事。”
周小梅吐了吐舌头：“别提了，我今天差点把胃翻出来。”
苏婉清笑了笑，没再多说。
——
接下来的几天，苏婉清照常上课、自习，仿佛从未见过那张邀请函。但暗地里，她已经开始调查赵德海和沈明川的背景。
省图书馆的旧报纸堆里，她找到了三年前一则不起眼的新闻——《年轻女子突发心梗死亡，疑似药物不良反应》。报道没有提及死者姓名，但时间和沈明川所说的吻合。
医药公司的公开资料显示，赵德海确实是销售科经理，但风评极差，曾多次被投诉售卖劣质药品。
至于沈明川……
“沈老师？”图书馆管理员是个和蔼的老头，听到她打听沈明川，压低声音道，“他父亲是省卫生厅的沈厅长，母亲是医学院的教授，家世显赫。不过他本人确实有本事，手术做得漂亮，就是……”
“就是什么？”
老头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有人说他性格偏执，为了查清妹妹的死因，差点把省医院翻个底朝天。”
苏婉清若有所思。
——
周三清晨，苏婉清换上一件素净的蓝布衫，头发利落地挽起，看起来干练而不显眼。
周小梅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这么早？”
“去图书馆查资料。”苏婉清随口应道，将钢笔别在衣领内侧——那是陆瑾行给她的录音装置。
省第一医院门口，沈明川已经等在那里。他今天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工作证，见苏婉清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走吧。”
学术报告厅里座无虚席，前排坐着省里各大医院的专家领导，后排则是像苏婉清这样的助手或学生。
沈明川带着她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低声道：“赵德海通常会坐在医药公司代表区，第三排右侧。”
苏婉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照片上的男人。赵德海正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笔，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那是一块进口的劳力士，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
“他很有钱？”苏婉清问。
沈明川冷笑：“一个销售经理，哪来的钱买劳力士？”
会议开始后，几位专家轮流上台发言，内容枯燥冗长。苏婉清注意到，赵德海对学术报告毫无兴趣，反而频繁离席，每次回来都神色愉悦。
“他去哪儿了？”她低声问。
沈明川目光微冷：“交易。”
——
中场休息时，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沈明川被人叫走，苏婉清独自站在走廊窗边，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赵德海的动向。
果然，赵德海又离开了会场，朝楼梯间走去。
苏婉清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楼梯间光线昏暗，赵德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货已经准备好了，老地方，今晚八点。”
另一人声音压得更低：“钱呢？”
“放心，一分不少。”
苏婉清屏住呼吸，悄悄后退，却冷不防撞上一个人——
“苏同学，怎么在这儿？”沈明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温和，眼神却锐利如刀。
赵德海和同伙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苏婉清心跳如鼓，面上却镇定自若：“会场太闷，出来透透气。”
沈明川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回去吧，下半场要开始了。”
——
会议结束后，沈明川将她带到医院后花园，开门见山：“你听到什么了？”
苏婉清知道瞒不过他，索性坦白：“赵德海今晚八点有交易。”
沈明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果然没看错你。”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这是交易地点，我需要你帮我确认货物内容。”
苏婉清没接：“沈老师，我只是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