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璀璨闪耀

苏婉清笑了笑，没多解释，拿起放在路边的书准备离开。
刚转身，却看到陆瑾行站在不远处，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陆公安？”她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陆瑾行走过来，语气复杂：“路过。”
他刚才在办公室听到动静，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鬼使神差地跟了出来，却看到她利落制服歹徒的一幕。
——那身手，绝不是普通农村姑娘能有的。
苏婉清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轻描淡写道：“小时候跟村里的老猎户学过几招防身。”
陆瑾行不置可否，伸手接过她怀里的书：“我送你回去。”
“不用……”
“顺路。”他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苏婉清哑然，只好跟上他的脚步。
夜色中，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却又莫名和谐。
——
第二天，苏婉清见义勇为的事迹传遍了整个卫生院。
“婉清！你也太厉害了！”张小红兴奋地围着她转，“听说你一个人就把那个抢劫犯打趴下了？”
刘护士长也笑着摇头：“你这丫头，真是深藏不露。”
苏婉清正在整理药柜，闻言只是笑笑：“凑巧而已。”
正说着，院长匆匆走进药房，脸上带着喜色：“小苏啊，好消息！”
“院长？”
“县里刚来通知，要选拔一批基层卫生工作者去省城进修！”院长激动道，“咱们卫生院分到一个名额，我打算推荐你去！”
苏婉清一怔：“进修？”
“对！半年时间，系统学习护理和基础医疗知识。”院长拍拍她的肩膀，“结业后，可以直接晋升为正式护士，工资翻倍！”
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张小红羡慕得眼睛都亮了：“婉清！你要去省城了！”
苏婉清却冷静地问道：“院长，这个选拔，有什么条件吗？”
“当然有。”院长点头，“要经过理论和实操考核，还要政审合格。”
政审……
苏婉清眸光微闪。她的家庭成分没问题，但妹妹苏玉莲刚因犯罪入狱，这会不会影响她的资格？
院长看出她的顾虑，压低声音道：“你放心，你妹妹的事和你无关，局里已经明确表态了。”
局里？
苏婉清瞬间明白了——是陆瑾行。
他早就料到这一点，所以提前帮她扫清了障碍。
“谢谢院长。”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一定全力以赴，不给卫生院丢脸。”
院长满意地笑了：“好！考核在下个月，你这段时间好好准备！”
——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清更加忙碌。
白天，她要负责药房的日常工作；晚上，她埋头苦读，准备进修考核。陆瑾行给她的那些医学教材，成了她最好的复习资料。
偶尔，她也会在卫生院门口“偶遇”陆瑾行。
他从不主动打扰她，只是简单地问几句近况，或者递给她一些新的学习资料。两人之间的交流不多，却莫名默契。
这天傍晚，苏婉清正在药房整理药品，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快叫医生！有人喝农药了！”
她心头一跳，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冲出去。
急诊室里，一个年轻女子被放在担架上，口吐白沫，脸色发青，身边放着一个敌敌畏的空瓶子。
“快！洗胃！准备阿托品和解磷定！”李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大喊。
苏婉清迅速去药房取药，却发现解磷定只剩最后一支了！
“李医生！解磷定不够了！”
“先用阿托品！我马上联系县医院调药！”
情况危急，苏婉清来不及多想，立刻配合医生展开抢救。
洗胃、注射、心肺复苏……
整整两个小时，她和医护人员轮流上阵，终于将患者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患者被转入观察室后，苏婉清已经汗流浃背，手臂因为长时间按压而酸痛不已。
“小苏，今天多亏了你。”李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由衷道，“你的急救手法很专业。”
苏婉清摇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功劳。”
正说着，院长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陆瑾行。
“患者怎么样了？”院长急切地问道。
“暂时脱离危险了。”李医生汇报了情况。
院长松了口气，转头对陆瑾行道：“陆副科长，这就是我们的护理员苏婉清，刚才多亏她协助抢救。”
陆瑾行看向苏婉清，目光深沉：“苏同志，又见面了。”
苏婉清微微点头：“陆公安。”
院长这才想起什么，解释道：“哦，这位女同志是县里一起案子的重要证人，陆科长是来了解情况的。”
原来如此。
苏婉清识趣地告退：“那你们忙，我先去整理药房。”
她刚转身，却听陆瑾行道：“等等。”
他走到她面前，递过一条干净的手帕：“擦擦汗。”
苏婉清愣了一下，接过手帕：“谢谢。”
手帕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清冽。
陆瑾行看着她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低声道：“注意休息。”
说完，转身和院长一起去了解患者情况。
苏婉清握着手帕，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
夜深了，卫生院终于恢复平静。
苏婉清锁好药房的门，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如水，洒在小镇的石板路上，映出一片银白。
她摸了摸口袋里陆瑾行给的手帕，又想起他临走时那句“注意休息”，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看似冷漠，实则细心。
而她，似乎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了。
摇摇头，苏婉清将这些杂念抛到脑后。眼下最重要的是准备进修考核，其他的，都不该多想。
她抬头看向夜空，星光璀璨。
——属于她的路，还很长。
夜色深沉，苏婉清踏着月光回到家中。推开院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厨房的煤油灯还亮着微弱的光。李秀英坐在灶台边，手里纳着鞋底，听到动静连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