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家族秘密

“娘，”苏婉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和爹，真的相信我会跟人私奔吗？”
李秀英的手一抖，眼神躲闪：“那天…那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和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苏婉清步步紧逼，“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没有人拦住他？为什么偏偏是妹妹和陈建军’恰好’撞见？”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李秀英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她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男人，”苏婉清冷笑，“是妹妹和陈建军合伙给我下药，然后编造了这个谎言，好让爹娘同意把我卖掉！”
“胡说八道！”李秀英突然激动起来，“玉莲是你亲妹妹，她怎么会…”
“一百块钱，”苏婉清打断她，“我就值一百块钱，对吗？”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炸得李秀英脸色惨白。她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没跌倒：“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亲耳听见那两个拐子说的！”苏婉清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说，是苏家父母亲手把女儿卖给了他们！”
堂屋的门突然被推开，苏大山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惊慌的苏玉莲。显然，他们在外面已经听了一会儿。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苏大山厉声喝道，目光却不敢与苏婉清对视，“还嫌不够丢人？”
苏婉清转向父亲，这个记忆中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此刻满脸怒容，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心虚。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改变策略。
“爹，”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哽咽，“女儿是冤枉的。那天妹妹端给我的红糖水有问题，我喝完就浑身发软，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已经被两个陌生男人绑着，他们说…”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们说，是爹娘同意把我卖掉的。”
苏大山的脸色变了变，粗声道：“胡说！我们怎么会…”
“他们说给了爹一百块钱，”苏婉清打断他，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还说是妹妹和陈建军牵的线。”
苏玉莲突然尖叫起来：“你血口喷人！”她扑过来就要抓苏婉清的脸，“你自己不检点，跟野男人跑了，现在还有脸回来污蔑我！”
苏婉清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一把抓住苏玉莲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玉莲痛呼出声：“啊！你放开我！”
“妹妹，”苏婉清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让苏玉莲浑身发冷，“你知道那两个拐子现在在哪吗？”
苏玉莲的瞳孔猛地收缩：“我…我怎么会知道…”
“他们在县公安局，”苏婉清松开手，看着苏玉莲踉跄后退，“昨晚我被一位公安同志救了，那两个人贩子已经被抓了。公安同志说，今天会来咱们家调查。”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堂屋里炸开。苏大山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李秀英捂着嘴倒退两步，而苏玉莲则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不…不可能…”苏玉莲喃喃道，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你骗人…”
苏婉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陆瑾行临别时给她的，上面写着县公安局的地址和电话：“这是那位陆公安的联系方式，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大队部打电话问问。”
苏玉莲看到纸条上鲜红的公章，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苏大山和李秀英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和怀疑。
“玉莲，”苏大山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你别听她胡说！”苏玉莲爬过来抱住苏大山的小腿，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她疯了！她一定是被那些人…被那些人糟蹋了，回来报复我们！”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苏婉清的心口。她看着父母骤然变化的表情，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动摇。在这个年代，一个女孩的清白比性命还重要，苏玉莲太懂得如何利用这一点了。
“我没有，”苏婉清挺直腰杆，声音清晰而坚定，“那位陆公安可以作证。而且，那两个拐子供出了幕后主使，公安很快就会查清楚。”
她故意没说陆瑾行什么时候会来，就是要让苏玉莲在恐惧中煎熬。
苏玉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头死死盯着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苏婉清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是陈建军急促的喊声：“苏叔！苏婶！出大事了！”
堂屋里的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陈建军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他穿着供销社的蓝色工作服，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看到苏婉清时，他猛地刹住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苏婉清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原主满心欢喜的未婚夫，现在却像见了鬼一样的男人。陈建军长得确实不差，浓眉大眼，身材高大，是时下姑娘们喜欢的类型。但此刻，他的眼神闪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透着心虚和恐惧。
“我怎么会回来，是吗？”苏婉清向前一步，逼得陈建军后退，“你很失望？”
陈建军强自镇定，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婉清，你说什么呢？我这些天一直在找你…”
“是吗？”苏婉清冷笑，“那你一定很想知道，那两个拐子现在在哪吧？”
陈建军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看向苏玉莲，后者拼命摇头使眼色。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苏婉清的眼睛，也没有逃过一直沉默观察的苏大山。
“够了！”苏大山突然暴喝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都给我闭嘴！”他转向陈建军，声音低沉得可怕：“建军，你说出大事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