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门迷魂阵

“师傅，前面路口左转，进山。”沈青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导航上已经消失的路线，开口提醒。
司机猛踩刹车，车子在泥泞的山路上滑出几米才停下。他转过头，脸色煞白，死死盯着沈青杄。
“姑娘，你刚才说要去哪？”
“十影村。导航没信号了，你按我说的走就行。”
“我不去了！这车我不开了！”司机一把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沈青杄跟着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师傅，咱们说好的价钱，我可以加。你直接把我送到山口，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加钱？你加一座金山我也不去！”司机从车里掏出一沓现金，直接塞进沈青杄手里，“这是你给的车费，我退给你，再赔你十倍！求你放过我，别让我拉你进去！”
“师傅，你冷静点。只是个深山里的村子，路不好走而已，没必要吓成这样。”
“路不好走？那是活人有去无回的禁地！”司机急得直跺脚，指着远处的山口，“我跑了二十年山路，什么邪门的地方没去过？但十影村不一样！那地方连鸟都不拉屎，常年冒着黑瘴气。三十年前封村的时候，我师父进去送过一回货，回来后就大病一场，临死前一直喊着别点灯，影子会吃人。”
“你师父具体看到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疯了三年才死。上个月有个不信邪的驴友非要进去，结果三天后在林子边缘找到了他，人已经疯了，把自己的眼珠子都抠了出来，嘴里一直喊着同样的话！”
“那是他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或者吸入了有毒气体。”
“精神问题？他抠出来的眼珠子上，缠着黑色的头发！那头发还在动！姑娘，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城里。那地方，阎王爷都不收！”
“钱你拿着，车你开走。”沈青杄把钱塞回他口袋，拎起沉重的背包，“我自己走。”
“你疯了！你进去就是送死！”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沈青杄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被浓雾笼罩的山口。
司机在背后喊：“姑娘！你进去要是遇到鬼打墙，千万别回头！千万别答应！”
沈青杄踏入瘴气林。温度骤降。她拿出卫星电话，拨通齐叔的号码。
“喂？青杄？你到地方了？”齐叔的声音伴随着电流麦的杂音。
“刚到山口，车进不去了，我现在徒步进山。”沈青杄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你个死丫头，真去了！那司机没拦着你？”
“拦了，退了十倍车费。齐叔，这林子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温度降得太快了。现在外面是夏天，这里感觉像进了冰窖。而且空气里有一股腐臭和潮湿混合的味道。”
“像是烂在泥里的死猪肉味？”齐叔接话。
“对，就是这种味道。还有那些树，参天古树的枝干扭曲得如同挣扎的人手，在雾气里看着很瘆人。齐叔，这地方风水有问题。”
“废话，十影村本来就是大凶之地。你戴好口罩，别吸入瘴气。罗盘拿出来，看看方位。”
沈青杄拿出祖传的风水罗盘。
“齐叔，罗盘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指针不动了？”
“不是不动，是在乱转。磁针转得飞快，根本停不下来。”
“乱转？你周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形？”
“没有，都是树。等等，前面有一棵树。树干上刻着一个图腾。”
“什么样的图腾？”
“一张人脸。没有眼睛，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惨叫。”
齐叔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人脸图腾？你仔细看看，那人脸的嘴角是不是往下撇的？”
“我看看……对，嘴角往下撇，下巴很尖。”
“那是迎客树！青杄，你赶紧退回来，顺着原路往回走！”
“为什么？”
“那是迷魂阵的阵眼！你已经被困住了！”
沈青杄皱眉，转身往回走。十分钟后，她停下脚步。
“齐叔，我走回来了。”
“走回哪了？”
“又回到了这棵枯树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确定你没走错方向？”
“我一路做了记号，树皮上都有划痕。罗盘还在转吗？”
“还在转，但是指针停住了。指向哪个方位？”
沈青杄低头看罗盘。
“死门。”
“死门？！”齐叔声音拔高，“你听我说，你现在已经踏入了一个利用天然地势布置的迷魂阵。周围的树木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位置，把你困死了。”
“树木会自己移动？”
“不是树在动，是你的感知被瘴气扭曲了。你以为你在往前走，其实你一直在绕圈子。这林子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生机，是个纯粹的阴煞之地。”
“怎么破阵？”
“找生门！罗盘指死门，生门就在它的正对面。你闭上眼睛，不要看周围的树，凭直觉往前走！”
沈青杄闭上眼，收起罗盘。
“齐叔，雾气变浓了。”
“浓到什么程度？”
“像实质一样，我伸手看不见五指。而且我听到周围有树叶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靠近。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个黑影在晃。”
“别慌！守住心神！这瘴气会侵蚀你的心智，让你产生幻觉。你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影子，都别睁眼，别答应！”
“我明白。齐叔，我后颈的胎记又开始烫了。”
“那是阴气入体的征兆。你还有多少时间？”
“天快黑了。如果天黑前破不了阵……”
“天黑前破不了，你就会永远迷失在里面，变成这迷魂阵的一部分！”齐叔急促地说，“青杄，你听好，这阵法的破绽一定在那棵枯树上。你摸一下那个人脸图腾，看看有没有机关！”
沈青杄睁开眼，伸手摸向枯树上的人脸图腾。
“齐叔，图腾是活动的。”
“活动？你按下去，或者转一下！”
沈青杄用力按下那张人脸的嘴巴。枯树的树干裂开一条缝。
“齐叔，树裂开了。”
“进去！快进去！天马上黑了，瘴气马上就会彻底爆发！”
沈青杄没有犹豫，侧身挤进树干裂缝。
“我进来了。”
“好，保持联系。这地道通往哪里，你顺着走，千万别回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