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潜入准备

“一个以都市为养殖场，掠夺气运，吸食生命的……‘借运抽血’局。”

沈无音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工作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晓棠看着屏幕上那无数悲惨女性的人生轨迹，和陆氏集团那条血淋淋的上升曲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师父，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陆家把人当成什么了？牲口吗？”

“在他们眼里，恐怕连牲口都不如。”沈无音的眼神冷得像冰，“她们是祭品。陆家布下这个大局，我师傅一年前追查的案子，失踪在西北大漠，恐怕也和这个陆家，和他们所谓的‘陇中’背景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晓棠的私人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她接通后只听了几秒，脸色就瞬间大变。

“什么？已经蔓延到心脏了？”晓棠的声音陡然拔高，“人昏迷了？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焦急地看向沈无音：“师父，是林菲菲的助理打来的！她脸上的尸斑已经开始向颈部和心脏位置蔓延了，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医生说生命体征很不稳定！我们……”

“不能再等了。”沈无音当机立断，“被动调查太慢，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找到陆家控制这些凶土的源头核心，只有切断因果，才能救她，也才能查清我师傅的下落。”

“可是我们要怎么主动出击？陆氏集团现在就像一个铁桶，我们根本找不到切入点啊！”晓棠急得团团转。

“不，有切入点。”沈无音的目光落回电脑屏幕上，锁定了“陆氏集团”那几个字，“你之前说，你在暗网上截获了一条绝密情报？”

晓棠精神一振，立刻反应过来：“对！师父，我想起来了！陆氏集团即将在三天后，在市中心那家最顶级的盛华酒店，举办一场私密地下拍卖会！”

她迅速调出情报详情，指着屏幕说道：“地点就在酒店地下那个由旧防空洞改造的顶级会所里，拍卖的物品，是他们最新培育的‘极品血种’！这场拍卖会只针对顶级的名媛和女富豪，安保级别是最高的，实行严格的验资和邀请人制度，没有邀请函，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极品血种……”沈无音眼中寒光一闪，“就是‘人种盘’的种子。他们这是准备将‘肥料名额’进行批量贩卖了。这场拍卖会，我们必须进去。”

“进去？师父，这可不好办啊。”晓棠犯了难，“验资门槛高得离谱，动不动就是几十亿的身家证明，而且必须是他们内部的邀请名单上的人。我们上哪儿弄这个去？”

沈无音看着自己这位精通网络一切技术的徒弟，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你有办法。”

这句平淡的话，却仿佛点燃了晓棠骨子里的好胜心。她脸上的焦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

“办法……当然有！”晓棠的眼睛亮得吓人，“不就是钱和身份吗？只要是存在于网络上的东西，就没有我晓棠改不了的！师父，给我一天时间！”

时间在键盘的飞速敲击声中流逝。

整整二十四小时后，双眼布满血丝的晓棠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带着极度亢奋的笑容。

“搞定！师父，快来看看我们的新身份！”

她将主屏幕转向沈无音，上面是两份制作得天衣无缝的电子档案。

“沈小姐，从现在开始，您是刚刚从海外归国，手握百亿美金的离岸公司‘黑石信托’的唯一受益人，您的所有资产证明我都做好了，全部挂靠在几个南美小国的银行里，我保证，就是让瑞士银行的顶级团队来查，也查不出任何破绽。”

晓棠又指了指自己的档案，得意地眨了眨眼：“我呢，就是您最信任的私人助理兼投资顾问，负责帮您打理一切。这个身份不错吧？”

“邀请函呢？”沈无音最关心的是这个。

“当然也搞定了！”晓棠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直接黑进了盛华酒店的中央安防系统，在他们最高级别的加密VIP客户名单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植入了我们的信息。然后，我再以酒店系统的名义，给自己‘合法’地生成了一份带有专属电子密钥的邀请函。现在，在陆家和酒店看来，我们就是他们最需要巴结的神秘大客户！”

拍卖会前夜，万籁俱寂。

沈无音从工作室最深处的密室里，取出一个由黑沉木打造的狭长古匣。

匣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不过三寸长，通体乌黑，散发着森森寒意的尺子。

正是那把由历代平地师用死于非命者的腿骨打磨而成，能测怨气深浅的本命法器——量地尺。

她拿起量地尺，指腹轻轻摩挲着尺身上冰冷的符文，想起了失踪的师傅。

接着，她又取出一个小巧的陶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混杂着泥土芬芳和奇异檀香的味道弥漫开来。

“师父，这是什么？好特别的味道。”晓棠好奇地凑过来。

“引魂香土。”沈无音一边说，一边用指尖挑出一点细腻如粉的黑土，均匀地涂抹在一双黑色蕾丝皮手套的内侧，“拍卖会现场，那些‘血种’的怨气必然冲天，人多眼杂，难保没有懂行的人。涂上这个，能最大程度掩盖我们身上的生人活气，在那些邪物和邪术师的感知里，我们就跟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差不多，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切准备就绪。

师徒二人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奢华高定礼服。晓棠一身银色亮片长裙，干练而美艳，沈无音则选了一件款式简洁的黑色丝绒曳地晚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清冷而优雅的身段，如同暗夜里的女王。

“师父，你穿这身，今晚那些名媛富豪怕是都要被你比下去了。”晓棠由衷地赞叹道。

沈无音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仔细地检查着耳环和胸针上伪装的微型通讯与拍摄设备。

“设备都检查好了吗？确保万无一失。”

“放心吧师父！”晓棠拍了拍自己的手包，“军用级别的，绝对不会被任何探测器发现。信号直连我的加密服务器，今晚会所里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完整地记录下来，成为陆家犯罪的铁证！”

两人走出写字楼，一辆黑色的防弹款劳斯莱斯早已静候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师徒二人登上专车，融入了都市璀璨的夜色之中。

车窗外，是城市的繁华与喧嚣，车窗内，沈无音的目光平静地投向那座如同巨兽般矗立在市中心的超五星级酒店，准备直面这个隐藏在繁华背后，以生命为食的庞大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