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冷眼

就在“海神号”游轮彻底陷入黑暗、乱成一团的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云端一品”摩天大楼顶层复式豪宅内，也瞬间陷入了短暂的黑暗。原本明亮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全盘熄灭，整个开阔的客厅被窗外那抹诡异的暗红色血光所笼罩。紫沫儿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了双臂。
“系统提示，外部公共电网已因超出设计极限的负荷引发全线瘫痪，目前整座城市的主电网全面断开。检测到外部能源中断，请问宿主是否立刻调动备用防御电网？”系统的智能语音迅速在黑暗中亮起。
紫沫儿踩了踩有些凉意的水泥地面，淡定地应声道：“主电网这就废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些。不用迟疑了，立刻启动系统改造的那套军工级静音核动力发电机组。既然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崩塌，那就让我们的独立王国彻底转入自给自足状态。”
“收到宿主最高授权，系统改造的军工级静音核动力发电机组感应到外部电网断开，自动完成介入启动。发电机组在地下隔音层发出运转声，特种隔音材料已将全部噪音完美隔绝吸收，不会向外泄露分毫。系统供电已重新接管。”
伴随着系统的播报声，原本陷入黑暗的顶层复式突然重新亮起。一盏盏明亮的吊灯接连恢复照明，原本冰冷的厨房电器、双开门冰箱以及各类高尖端监控设备全部恢复了正常供电。
“核动力发电机组运行状态百分之百，全屋自循环水地暖矩阵在核动力能源的支持下全面开启。埋设在近千平米大理石地板下方的管线正在快速输送高温热水。宿主，系统正在调整室内的整体供暖流向，请问当前的温度指标需要如何设定？”
紫沫儿在客厅里走了两步，感受着脚底下开始渐渐传来的微弱热量，缓缓开口道：“就保持在二十五度。外面的暴风雪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我们要保证消耗的最优化。不过有充足的核动力顶着，这点热量损耗根本不算什么。外面的防御状态怎么样了？”
“指令已确认，近千平米的堡垒内部空间已被热气流完全包裹，实时室温停留在二十五度。根据外围传感器实时监测显示，外界肆虐的超低温已经被大楼外围的钛合金装甲和高分子保温层阻挡在墙体之外，内部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寒气的侵蚀，请宿主尽情享受舒适空间。”
“那就好，前世挨冻的滋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了。沈浩和苏晴晴现在估计正在游轮上享受他们应得的惩罚。系统，帮我开启浴室的恒温热水，折腾了这么久，我得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
“遵命，高级浴室的恒温储水系统已加热完毕，花洒出水温度已精确锁定。沐浴露与香氛系统已全部准备就绪。宿主，您在享受热水澡的同时，外围的高精度雷达会持续为您监控大楼底部的动态，请放心去洗漱。”
紫沫儿迈开脚步，走进宽敞的浴室。她顺手关上大门，打开花洒洗了一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顺着肩膀滑落，冲散了她连续多日奔波囤货的疲惫。紫沫儿仔细地使用高档沐浴露清洗掉身上的汗水，随后用厚实的浴巾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她拉开衣柜，换上一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裙。真丝面料顺着她白皙的皮肤滑落，透出一股慵懒而冷酷的气质。
紫沫儿赤着脚，踩在客厅地面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地毯下方源源不断传上来的地暖热量让她的脚心感到一片温暖。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恒温酒柜前，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名酒，挑眉说道：“系统，这瓶红酒放在这里应该有年头了吧？”
“是的宿主，这支红酒的存放温度和湿度一直由酒柜系统维持在最完美状态，现在正是饮用的最佳时机。”
紫沫儿轻笑一声，熟练地拔出软木塞，拿出一支红酒，倒了半杯在玻璃高脚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酒痕。紫沫儿端着红酒，迈步走到那扇足以抵御反器材狙击步枪射击的钛合金全景落地窗前。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温热的单向玻璃幕墙上。
“系统，把我下方的城市实时俯瞰画面做一下高倍率清晰度重叠，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高倍率视觉增强已重叠在单向防弹玻璃上。宿主，您可以清晰看到城市最底层的细节。”
紫沫儿透过窗户向下俯瞰。城市底层的街道已经被狂风暴雪彻底覆盖，厚厚的积雪将一切都染成了惨白色。在无边的黑暗中，只有零星几辆警车和救护车的微弱警示灯光在积雪中绝望地闪烁着。哀嚎声与绝望的求救信号顺着猛烈的风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却又很快被刺骨的暴风雪无情地吞噬。
“真是一场壮观的灾难。系统，你看看底下那些车辆，在积雪中疯狂打滑碰撞，那些人为了抢夺一辆有暖气的车，甚至在雪地里互相殴打。他们难道不知道，这点微末的暖气在零下四十度面前根本撑不过两个小时吗？”紫沫儿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人类在面对无法抗拒的自然天灾时，理智往往会以最快的速度崩塌。根据系统对大楼周边生命迹象的扫描，下方的人类正在大面积挣扎死去，生存率正在呈断崖式下跌。宿主，是否需要利用大楼的公共广播系统为他们提供基本的避难指导或救援提示？”
紫沫儿看着下方的火光与混乱，冷冷地笑出了声。
“救援？系统，你记住了，我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圣母。前世我把唯一的物资让出去的时候，谁又来救过我？他们只会把我扒光了扔进雪地里。底下那些人的死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让他们在绝望里挣扎去吧，整座城市越安静，我这里反而越安全。”
“明白，已为您彻底关闭一切对外联络与广播系统，确保顶层堡垒的绝对隐蔽与独立。系统会持续为您维持二十五度的最舒适环境。”
紫沫儿静静地站立在窗前，听着整座城市在严寒的肆虐下一点点陷入死寂。这里物资堆积成山，堡垒内温暖安全。紫沫儿置身于二十五度的环境中，手里的红酒散发着诱人的果香，没有对外界产生救援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