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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吸我血?我拿阴阳账送满楼吃牢饭

南风知意 著
  • 现代言情

  • 2026-06-23

  • 22.17万

第1章 可欺的形象

全院吸我血?我拿阴阳账送满楼吃牢饭 南风知意 2026-06-23 11:07

“这间房就是你的了,钥匙在桌上,别弄丢了,丢了想补可没那么容易。”
居委会王干事把那把生锈的钥匙丢在木桌上,铁皮撞击木头发出刺耳的钝响。他皱着眉,用手扇了扇面前那股经久不散的霉味,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筒子楼没别的空位了,你就先凑合住这儿。这地方挨着公厕,虽然味儿冲了点,但胜在离厂里近,省了你的脚力。”
姜南星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漆漆的骨灰盒,肩膀微微缩着,那双藏在帆布包带子下的手交叠在身前,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她听完话,急忙把腰弯成了一个讨好的弧度,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怯懦而感激的笑容。
“谢谢王干事,真是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帮忙,我这孤女一个,真不知道该往哪钻,这地方挺好,真的挺好。”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王干事摆摆手,转身就走,“以后在院里安分点,别惹事,早点去农机厂把入职手续办了,那是你爸妈留给你的指标,别给浪费了。”
房门被带上,那道唯一透光的缝隙被重新关死。姜南星脸上的讨好瞬间消失,那双原本显得湿润柔弱的眼睛,此刻变得如深潭般冷寂。
她缓缓走到那个靠墙的木柜前,轻轻将骨灰盒托起,安放在最顶端。她从帆布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干抹布,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一寸一寸地擦拭着桌面,直到那厚厚的积灰被清理干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骨灰盒的摆放位置,确保它不会滑落。
农机厂的饭堂里,水汽蒸腾,混杂着白菜烂叶和猪油渣的怪味。
“新来的?叫姜南星是吧?”管事老陈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灭,指着角落里那两堆堆得像山一样的萝卜和白菜,“别杵着,下午还得供几百号工人的饭,先把这些洗了。要是切不细,今晚你就别想领饭票。”
姜南星赶紧低头,小声应了句“知道了,这就干”,随即挽起袖子,把手直接扎进了刺骨的水槽里。
冰水瞬间漫过手背,那是透心凉的寒意。姜南星眉头都没皱一下,抄起菜刀,手腕翻转。那萝卜在她手中仿佛变得软糯,刀锋如影,萝卜丝均匀得如同绣花针,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丘。
“哟,这切菜的功夫倒还行。”旁边负责处理肉案的张嫂推了一把姜南星,手里扔过来一团污糟糟的东西,“别光切萝卜,这猪大肠里的肥油和里头的烂东西还没弄呢,你也给我顺手洗了,动作快点,待会儿厨师长要用。”
猪大肠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在这充满暖气的后厨显得格外扎眼。周围几个老员工都停下活,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戏。
姜南星抬起头,那张脸上挂着一个诚惶诚恐的笑,手里捏着那团腥臭的猪大肠,“这……这我不太会弄,弄脏了怕大家吃坏肚子。”
“叫你洗就洗!磨叽什么?”张嫂把大肠往她案板上一拍,翻了个白眼,“你爸妈不是没了吗?这叫学艺,以后出师了能让你不饿死,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是,张嫂说得对。”姜南星压下眼里的冷光,再次低下头,两只手死死按在大肠上。那双手因为长期受冻,关节处已经生了红肿的冻疮,浸在冰水中显得格外刺眼,可她动作依然麻利,很快就把那些脏东西处理得干干净净。
“啧,看这怂样,骂都不敢回一句。”张嫂往地上啐了一口,转头跟其他人打趣。
姜南星始终没说话,只是一刀一刀,将肉剁得干脆利落。
下班的哨声响起,姜南星默默地把菜板刮净,连边角那点儿碎肉沫都擦进簸箕里。她转身从旁边的垃圾堆里捡起几根被扔掉的烂葱头和蔫掉的菜根,仔仔细细抖掉上面的泥土,一股脑塞进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兜里。
走出厂大门,夜风凛冽,割在脸上生疼。她顺着昏黄的街灯走回筒子楼,远远就看见有个身影正斜靠在废品站的大铁门边。
那男人满身机油味,手里攥着一把粗糙的零件,眼神像冰冷的刀片一样,在这一片死寂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
姜南星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回过道房。
到了门口,邻居耿桂枝正蹲在走廊那抠着指甲缝,看到姜南星走近,那双浑浊的眼睛立刻像雷达一样扫过姜南星手里提着的破帆布兜。
“哟,这不是南星吗?下班回来啦?”耿桂枝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贪婪,“你这兜里装的啥呀?烂菜头子?哎哟,这多浪费,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你要是吃不了,就给大娘,大娘家里养了只鸡,正好喂鸡,省得糟蹋东西。”
姜南星像是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抖,那帆布兜往身后藏了藏,露出一个拘谨又讨好的笑容,“耿大娘,这……这是我拿回去洗洗还能吃的,大娘您自己留着吧,我不怎么会做饭,就凑合嚼嚼。”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耿桂枝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就要来夺,“我不也是为你好?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吃这烂叶子能行吗?给我给我,别糟蹋了。”
“大娘,这……这真没多少。”姜南星看似躲闪不及,其实不着痕迹地退到了墙根,刚好把兜子护得紧紧的,“我以后要是再有多的,一定给您留着。”
此时,狄巧珍掀开隔壁的帘子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脚水,那眼神在姜南星身上转了一圈,假惺惺地笑道:“桂枝嫂子,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南星刚搬来,还没安定好呢,南星啊,以后有事就来找大娘,大娘是居委会的,最是热心肠。”
“谢谢狄大娘。”姜南星低着头,声音软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嘴角却始终挂着那个卑微而恭顺的弧度。
她绕过两人,走进那间阴暗的过道房,随手关上门。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她把那几个烂葱头种进搪瓷盆里,摆在窗台那唯一一丝月光照进来的角落。她靠在门后,听着外面两人还在嘀咕着关于房产和过道占用的话题,眼睛缓缓眯起。
她走到那面昏暗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柔弱顺从、毫无威胁的脸,抬起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直到那个讨好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第一步,先当个谁都能踩一脚的烂泥。”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神却在昏暗中明亮得惊人,仿佛是一只正在耐心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编织着一张看不见的深网。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筒子楼的走廊里传来一阵阵琐碎的窃窃私语,那是属于这栋旧楼里特有的、黏糊又腐烂的生活气息。姜南星将那只破烂的搪瓷盆摆好,看着那几根葱头在黑暗中静默地扎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实的、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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