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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清算

满级缝尸人:别惹那个装柔弱的疯批新娘 暮云春树 2026-06-20 17:22

破晓的晨曦终于彻底撕裂了长达百年的阴霾。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第一次毫无遮挡地倾泻在这些挣脱了无间地狱的幸存者身上。新形成的巨大湖泊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将地底所有的罪恶与污秽彻底掩埋。
魏无归从泥泞中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将那盘救命的连爪飞虎索一圈圈收好,重新挂回腰间。他拔出插在泥地里的黑金长刀,用袖口擦去刀刃上的水渍。
“太阳出来了,这临渊镇的天总算是洗干净了。不过本官手里这把刀,今天还没喝够血。”魏无归转过头,看着靠在断树干上的殷衔蝉和满身血污的姜沉水,声音透着股铁血的肃杀,“这片化为废墟的罪恶之源,本官即刻就会以巡天司镇抚使的名义下达指令,调集外围的所有缇骑过来,将这里彻底封存,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姜沉水扶着殷衔蝉的肩膀,迎着魏无归的视线,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老毒妇虽然已经在地下暗河里尸骨无存,但这殷家的百年基业枝叶繁茂。那些没有住在主宅里的殷家旁支,这些年靠着老毒妇拐卖童子、吃人血馒头换来的银子,一个个在外面活得风生水起。魏大人,你这巡天司的刀刃,可别在这个时候钝了,让他们成了漏网之鱼。”
“大少奶奶说得没错。殷家这条吃人的毒蛇,若是只砍了蛇头不挖蛇根,过个十几年,照样能长出新的毒牙来。”殷衔蝉虚弱地靠在树干上,嘴角带着惯常的讥讽,“那些旁支的叔伯兄弟,平时拿分红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往千鳞阵里送活人祭品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手软。大人若是放跑了一个,这满城的冤魂怕是都不答应。”
魏无归冷笑一声,将黑金长刀收回刀鞘:“你们两个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保住这抢回来的命。本官从踏进这临渊镇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留活口。巡天司的抓捕文书早就备好了,殷家残留的宗族势力,今天连根拔起!所有涉案人员,管他是主家还是旁支,全部按律问斩,一个不留!本官这就带队去堵城门,彻底终结了这桩血腥惨案!”
说罢,魏无归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荒野,朝着临渊镇的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临渊镇的城门处,几辆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正拼命往城外狂奔。几名参与过拐卖和分赃的殷家旁支老爷,此时连平日里的体面都顾不上了,衣衫不整地抽打着拉车的马匹,试图带着搜刮来的金银细软逃出城去。
“快点!把拦路的老百姓都给我撞开!城东的主宅那边连地都塌了,老太君肯定折在里面了,再不跑咱们全得跟着掉脑袋!”领头的殷家旁支长辈急得双眼通红,挥舞着马鞭疯狂大喊。
就在马车即将冲出城门的瞬间,一排全副武装的巡天司缇骑犹如从天而降的铁壁,死死堵住了城门的去路。魏无归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的黑金长刀直指马车。
“殷家的各位老爷,这天刚亮,急匆匆地带着这么多箱子要去哪里啊?”魏无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犹如看一群死人,“主宅那边刚塌,你们就急着跑路,看来你们对地底下那些丧尽天良的勾当,心里清楚得很啊。”
“魏大人!我们都是殷家的旁系,主宅老太君干的那些事,我们全都不知情啊!”领头的旁支吓得滚下马车,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我们就是些做正经生意的商人,这些车里装的都是我们自己赚来的清白银子!求魏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清白银子?你们殷家账本上那每年买卖几十个活人童子的进项,全都分到了你们这些旁支的钱庄里。你现在跟我说你们不知情?”魏无归脸上的戾气暴涨,厉声怒喝,“巡天司铁证如山,容不得你们这群畜生狡辩!缇骑听令!殷家宗族涉嫌豢养死士、残害人命、布设邪阵,罪在不赦!反抗者,当场斩杀!”
几名殷家旁支见逃跑无望,竟然抽出藏在车厢里的护身兵刃,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跟他们拼了!冲出去才能活命!”
然而,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哪里是缇骑的对手。魏无归连眼皮都没抬,身后的缇骑瞬间拔刀上前。刀光闪烁之间,几名试图反抗的殷家旁支被当场斩杀,温热的鲜血溅在装满金银细软的箱子上,显得格外刺目。剩下的人吓得瘫软在血泊中,连连求饶,随即被缇骑用粗铁链死死锁住。
城内的百姓们听到动静,纷纷走出家门。他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平日里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殷家势力在巡天司的刀下彻底覆灭,无不拍手称快。这座被殷家压迫了百年的小镇,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天晴。
荒野湖泊边,楚卸甲没有跟着魏无归离开。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走到荒野旁的一处无名坟堆前。这里埋葬的,都是当年被殷家害死的那些无辜穷苦人。
楚卸甲解下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将里面辛辣的烈酒缓缓倒在坟前的泥土上。酒水渗入泥土,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气。
“老伙计们,你们在地下等了十六年,这杯迟来的庆功酒,老道我今天终于能敬给你们了。”楚卸甲看着酒水渗入泥土,声音嘶哑而平静,“那个吃人的老毒妇被怨鬼撕成了碎片,地底下的盲龙阵也被毁了。你们当年护着的水脉,如今重新冲出了地表,变成了一个干净的湖泊。你们的仇,报了。”
姜沉水扶着殷衔蝉慢慢走近,静静地站在楚卸甲的身后。
“楚前辈,殷家已经不复存在,您的心结也该解开了。”姜沉水看着这个断了一臂、瞎了一眼的游方道士,语气中充满了敬重,“我和大少爷能活着走出来,多亏了您拼死相护。如今一切都结束了,您不如跟我们一起找个清静的江南水乡安顿下来,也让大少爷好好敬您几杯酒,给您养老。”
殷衔蝉点了点头,脸色虽然苍白,语气却十分真诚:“大少奶奶说得极是。前辈若是不嫌弃我这副残破的躯壳晦气,以后便跟着我们大房吧。这外头的世界那么大,总有个能让咱们踏实过日子的地方。”
楚卸甲放下空荡荡的酒壶,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对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年轻人,那只浑浊的独眼里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大少奶奶,大少爷,你们的好意老道我心领了。但我这辈子散漫惯了,在这临渊镇装疯卖傻十几年,图的就是今天这一刻。”楚卸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如今我对老友的承诺已经完成,这背负了多年的仇恨也终于放下了。我若是跟着你们,反倒成了累赘。”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将背上那把生锈的杀猪刀重新绑紧。
“你们两个都是在死人堆里滚过一遭的人,这条命抢得不容易,以后就安安稳稳地过你们的活人日子去。老道我早就习惯了这江湖的雨打风吹,这天下之大,到处都有不平事等着我这把杀猪刀去管一管。”
楚卸甲看着远处已经完全升起的朝阳,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沧桑却无畏的脸庞。他没有再多做停留,也没有回头,只是朝着两人挥了挥手,独自转身,迈着坚定而从容的步伐,渐渐消失在初升的阳光与茫茫江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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