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满级缝尸人:别惹那个装柔弱的疯批新娘

第81章 遁逃

满级缝尸人:别惹那个装柔弱的疯批新娘 暮云春树 2026-06-20 17:13

中庭方向的幽绿磷火依旧在凶猛地燃烧。皇家玄铁卫的惨叫声在夜雾中渐渐低沉下去。老太君此时正死死地抠着一堵残破的院墙砖缝,浑浊的眼珠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她亲眼看着那些被寄予厚望的重甲步兵,在那些肚子里填满了红磷炸药的走影自杀式的袭击下,成片地被摧毁。残肢断臂在绿色的邪火中被烧得散发出恶臭,那一桶桶原本用来封死地脉的黑狗血,此刻混着玄铁卫的残躯碎肉,将整座中庭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殷家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地表防线,在这一场蓄谋已久的尸爆中全面崩溃。
老太君的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恐惧而剧烈地抽搐着,原本伪装出来的瘫痪假象早已在满眼的绿火中荡然无存。她死死盯着前院方向已经亮起的巡天司死人灯笼,眼中的绝望瞬间转变成了一种疯魔的狂热。
“防线烂了,全都烂了。”老太君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恶鬼低语,“玄铁卫这帮拿了老身巨额银票的京城武夫, warfare连个敛尸的贱妇都拿不下。殷家百年供养的基业,地表这栋高楼,今晚算是彻底到头了。”
死士首领从暗处闪身而出,单膝跪在她身侧,满脸惊恐地回禀:“老太君,前院守不住了!魏无归已经率领重新集结的巡天司缇骑撞开了正门,正踩着玄铁卫的尸首朝咱们主卧搜过来了!大房那边的死气也在疯狂倒灌,咱们留在明面上的护院精锐全死绝了!老太君,咱们现在该往哪儿撤?”
老太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只枯瘦如柴的右手,从腰间的绣花锦囊里摸出了一枚灰白色的细小竹哨。她将竹哨死死抵在毫无血色的唇边,猛地吹响了一个尖锐且短促的音符。
那哨音沉闷且刺耳,在这充满焦臭味的夜空下远远地传了出去。
随着这急促的哨音落下,主卧周围的墙影与枯树后方,泛起一阵黏腻的草木腥气。六名身穿紧身黑衣、双眼泛着幽绿色死光的贴身死士,如同没有重量的僵尸一般,无声息地从暗处现身。这些死士常年被老太君用阴毒的蛊毒控制着心智,早已丧失了活人的痛觉与情感,只听从这枚竹哨的指挥。
六名死士动作迅捷,瞬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将颤抖的老太君死死地护在了正中间。
“老太君,这六位兄弟身上的蛊毒已经彻底激发了,地表的抵抗咱们是要放弃了吗?”死士首领看着这些双眼无神的同伴,咬着牙盘问。
老太君将竹哨收入袖口,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浮现出一种彻底绝望的狰狞:“地表的这些破烂砖瓦,横竖是保不住了!魏无归既然带着朝廷的律法来给老身送终,老身就给他换个能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巨大戏台子!殷家的生路,从来都不在这明面上的高墙大院里!你们六个把我护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后院那口废弃的枯井!只要老身能进到这水脉最深处,启动千鳞阵最后的死扣,我要让这临渊镇方圆十里,全部变成给老身陪葬的烂泥塘!”
“可是老太君,属下前天夜里巡逻时瞧得真切,大少奶奶前几天已经命沈十三带着粗使杂役,用几条粗壮无比的生铁锁链把那枯井的井口给里三层外三层地死死封住了!”死士首领一边护着老太君往后院疾行,一边急促地大声劝阻,“咱们现在连个铁锹都没带,若是到了井边被那些锁链拦住,魏无归的黑金长刀转眼就能砍下咱们的项上人头啊!您可得三思啊!”
“你懂个什么!姜沉水那个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野种,以为拿几条粗铁链子就能锁死我殷家的风水命脉?她根本不知道那口枯井地下的真正乾坤!”老太君在死士的搀扶下脚步飞快,吐字却清晰狠辣,“那口井是当年挖井匠用命探出来的龙头,井壁上的每一块砖都连着千鳞阵的枢纽。只要老身这个真正掌握了家主印信的人还喘着一口气,地底下的盲龙就得听我的调遣。少在这长他人志气,快走!”
一行人避开前院熊熊燃烧的战火,在一片死寂与刺鼻的焦臭味中,急匆匆地穿过抄手游廊,强行突入了后院禁地。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那口被生铁锁链死死缠绕的古井边缘时,旁边一处燃烧着绿色磷火的废墟泥地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且凄惨的呼救声。
一名浑身被绿色磷火烧得皮肉翻卷、连身上的玄铁重甲都开始变形融化的皇家玄铁卫,正用那双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双手,在湿漉漉的血水里艰难地爬行。他双眼已经被邪火熏瞎,只能凭借着本能,拼死朝着老太君一行人的脚步声方向蠕动。
“老太君……救我……我是京城来的副将……这火扑不灭……救命啊……”那名玄铁卫伸出那只肉碎模糊的右手,在地上一寸寸地挪动,终于赶在老太君迈步前,一把死死地抓住了老太君脚底那双沾满生石灰粉末的绣花鞋底。
老太君前行的步伐被这一抓带得猛地一晃,她那张疯魔的脸庞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没有泛起半分活人该有的怜悯,反而充满了厌恶与烦躁。
“事情办成了这幅烂摊子,连一个敛尸的贱妇都拿不下,还有脸向老身求救?”老太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个浑身冒烟的废人,语气冷得像是一把冰刀,“殷家抬进京城密库里的万两银票,可不是用来买你们这堆连死人炸药都防不住的废物的。你这身上的绿色邪火要是引燃了老身的金丝衣角,你九族的贱命加起来都担待不起!”
那名玄铁卫副将疼得五官扭曲,十指死死抠住她的鞋面不肯松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老毒妇!我们兄弟是为了你们殷家才遭了这等活罪的!你今天若是不给老子一条活路,老子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老太君甚至连眼皮都没低一下,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地上的残躯,只是冷冷地对着身侧的死士偏了偏头:“处理干净,这活人满身都是怪火,脏了老身的鞋底。别让他在这碍手碍脚地耽误了进地脉的时辰。”
“属下明白!”
一名站在最外侧的贴身死士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腕猛地一翻,腰间那柄散发着寒光的短刀瞬间出鞘。只见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狠辣的弧线,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一刀切断了那名玄铁卫紧紧抓着鞋底的手腕。
鲜血如同泉涌般从断裂的手臂处喷射而出,将地上的血水染得越发粘稠。
那名失去手腕的玄铁卫副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在泥水里没了动静。老太君连停都没停一下,脚尖踢开那只死死攥着她鞋底的断手,继续加快步伐,带着死士们来到了那口废弃古井的近前。
来到井边,老太君看着横七竖八缠绕在井口上方、婴儿手臂粗细的生铁锁链,冷笑了一声。她没有让死士去费力劈砍锁链,而是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左手,直接探入了两条锁链交错的缝隙之中。
她的指尖贴着湿漉漉、长满暗红色霉斑的井壁寸寸摸索,最后死死扣在了井沿下方三寸处的一块看似寻常、却微微有些凸起的青砖之上。
“老太君,这锁链封得这样死,咱们当真能从这儿逃出去?”死士首领在后方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姜沉水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终究是个外来的行外人。”老太君发了狠,五指用力向下按压那块青砖,“她只知道封住这井沿的洞口,却不知道这整座后院的井壁,才是千鳞阵唯一的活扣!给我开!”
随着老太君指尖发力,那块凸起的青砖被生生按入了墙体深处。一阵沉闷到极点的机括转动声从枯井内部最深处传了过来。原本被巨石和浮土填满的枯井底部,几块厚重的青石板竟然缓缓向着两侧移开,在铁链密布的下方,硬生生露出来一条垂直向下的隐秘通道。
通道大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陈年尸臭,伴随着阴冷的潮湿气流,犹如实质的暴风般从漆黑的洞口内疯狂地吹了出来,刮得周围的生铁锁链都在微微颤动。
“老太君,这底下的气流太邪门了,冰得属下骨头缝都疼。这通道,就是殷家掩藏了百年的风水尽头吗?”死士首领打了个寒颤,有些惊恐地低头看着那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入口。
“少在这见识短浅地废话!这下面,就是咱们殷家掩藏百年的终极禁地,盲龙水脉!也是千鳞阵最核心的水眼所在!”老太君在两名死士的搀扶下,毫不犹豫地抬脚跨过了井沿,整个人站在了那条隐藏在锁链下方的陡峭石阶之上,“魏无归的长刀现在就在前院,老身要是留在上面,半个时辰后就得被巡天司下狱抄家!底下的怨气再重,那也是老身这十几年来用几百个纯阳童子的心头热血喂饱了的畜生,它伤不了我这个真主子!扶着我,动作快点,咱们去水脉最深处,跟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耗材算总账!”
“属下遵命!老太君您踩稳了,这底下的石阶全是被死人血泡透了的,滑得厉害,您千万当心!”六名死士不敢违抗命令,赶忙收紧包围圈,搀扶着满脸疯魔的老太君,顺着陡峭的石阶快速向下走去。
老太君那张干瘪的老脸在通道入口的幽光下显得越发阴森,她一边加快步伐向地底深处走去,一边咬牙切齿地诅咒:“姜沉水,殷衔蝉,你们这两个花银子买回来的卑贱祭品,以为引来巡天司就能翻天?等老身在水底彻底锁死了盲龙的龙头,我要让你们这大房正院,变成埋葬你们所有人血肉的乱葬岗!”
一行人的身影很快便被通道深处翻涌上来的冰冷黑雾所吞没,只有那沉重的脚步声,在陡峭的石阶间不断地回荡,强行遁入了那片充满宿命与杀戮的地下化尸水脉之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