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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锁定策反目标

和闺蜜穿书后炸了朝堂 辞忧 2026-06-20 10:08




长公主府偏阁,那扇沉重的木门被落锁之后,整个世界便仿佛只剩下姜病酒一人。彻底的寂静与黑暗,如同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她的咽喉,企图将她拖入绝望的深渊。

那碗掺了慢性软筋散的汤药药效极其霸道,姜病酒此刻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连抬起眼皮都觉得无比艰难。她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娃娃,瘫软在冰冷的卧榻上,任由那股阴冷的寒意从身下的床板一点点侵入骨髓。

李重华以为,这样的绝境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意志。她以为姜病酒会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孤独中崩溃、哭泣、乞求,最终彻底沦为一个没有思想的玩物。

但她错了。

当房门外传来护卫们轮班换岗的细微脚步声时,姜病酒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如同被微风拂过的炭火,重新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亮光。

她没有放弃。

从第二天开始,李重华似乎是为了更好地欣赏猎物在绝境中的挣扎,下令每天定时定点地给偏阁内送入食物和水,并且安排了府内的丫鬟和婆子轮流进屋打扫看守。

她们的任务,就是监视姜病酒的一举一动,并将她所有绝望的反应,事无巨细地汇报给长公主,以满足那位变态公主扭曲的掌控欲。

这恰恰给了姜病酒一个绝佳的观察机会。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虚弱到奄奄一息的模样,大半时间都闭着眼睛,仿佛连呼吸都已经变得微弱。但实际上,她拖着这中了软筋散的沉重病体,正利用前世身为顶级公关专家所掌握的反侦察与心理侧写能力,仔细地审视着每一个进入这间偏阁的看守人员。

第一个进来的是长公主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名叫春桃。她走进房间时,下巴抬得极高,眼神里充满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和毫不掩饰的轻蔑。她只是站在门口远远地瞥了姜病酒一眼,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似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姜病酒在心里给她打上了一个标签:愚忠的爪牙,毫无策反价值。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负责端送汤药的婆子。这婆子走路悄无声息,脸上挂着一副谦卑恭顺的笑容,但姜病酒却敏锐地捕捉到,在她低头放下药碗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的一丝极其隐晦的幸灾乐祸。

姜病酒立刻判断出:这是个以主子苦难为乐、内心阴暗的小人,可以利用,但绝不可信。

就这样,一连两天的时间里,姜病酒将所有进出偏阁的丫鬟、婆子全都暗暗地观察了一遍。她发现大部分的看守人员都对长主公忠心耿耿,神情戒备,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突破口。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打上了死亡标签的囚犯,充满了冷漠与麻木。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个负责打扫和送饭的粗使婆子,进入了姜病酒的视线。

这个婆子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布满了被生活磋磨出的皱纹。她端着一个装着一碗米粥和两个窝头的食盒,低着头走了进来。

从表面上看,她和其他那些麻木的下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姜病酒却在瞬间察觉到了几处极其反常的细节。

“把食盒放下,人就可以滚了。长公主有令,不许你跟这罪人说半个字,听见没有?”守在门口的一名护卫粗声粗气地呵斥道,显然对这个身份低微的粗使婆子很是不耐烦。

那婆子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食盒差点没端稳。她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奴婢知道,奴婢把东西放下就走,绝不多说一句话。”

她快步走到桌边,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摆出来。就在这个过程中,姜病酒敏锐地发现,这婆子的双手,正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着。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护卫的呵斥,而是一种源于内心深处极度焦虑与惶恐的生理反应。

而且,她在干活的时候,神情总是处于一种恍惚游离的状态,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仿佛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生怕被人看穿。

姜病酒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那婆子的袖口上。按照长公主府的规矩,下人的衣物都是统一发放的,每季更换。但这婆子身上的这件粗布衣裳,袖口边缘已经被磨损得起了毛边,甚至还有几处用针线草草缝补过的痕ă迹。这说明,她很可能把新发的衣物拿去变卖了换钱。

紧接着,姜病酒的视线又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腰间挂着的一个东西——一个用粗麻布缝制的、已经干瘪得不成样子的钱袋。

正常情况下,长公主府的下人月钱虽然不高,但吃穿不愁,钱袋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零散的铜板。但这婆子的钱袋,却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紧紧地贴在她的腰间,连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通过这几个极其微小的细节,姜病酒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对这名婆子的初步心理侧写:此人近期正面临着极其严重的财务危机,而且这种危机已经超出了她作为一个下人所能承受的范围。结合她那恍惚不安的神情和颤抖的双手,大概率是在外面欠下了巨额的赌债,正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一个被金钱逼到绝境的人,她的忠诚度,往往也是最低的。

姜病酒立刻将这名粗使婆子锁定为自己在这座囚笼中的第一个突破口。她确认,这是一个可以被利益精准驱使的薄弱环节。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创造一个能够单独与这婆子对话的机会,然后用一个对方根本无法拒绝的筹码,将她策反为自己的第一枚暗子。

姜病酒缓缓地睁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因为药力的作用,身体一软,直接从床沿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哎哟!”那粗使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本能地惊呼出声。

门口的护卫听到动静,立刻探头进来查看,见姜病酒只是摔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便不耐烦地呵斥道:“看什么看!她自己找死,跟你有半文钱关系吗?赶紧把你的活干完滚蛋,别在这里碍眼!长公主说了,她要是敢寻死,就让她死!反正过两天也是要送出去喂狗的!”

婆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看一眼,连忙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子,准备端着空食盒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一直趴在地上没有动静的姜病酒,突然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

“你儿子在城南的‘快活林’赌坊,欠了五十两银子的高利贷,对吗?”

婆子的脚步猛然顿住,整个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座石雕。她端着食盒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姜病酒没有看她,依旧维持着趴在地上的虚弱姿态,继续用那微弱的声音说道:“债主说了,今天日落之前要是还不上钱,就要剁掉你儿子的一只手。你把新发的衣裳和首饰全都当了,也才凑了不到五两银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你现在是不是很绝望?是不是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婆子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猛地转过身,用一种看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姜病酒,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明白,这个被关在偏阁里、连下床都困难的罪人,是怎么知道她家里的这些秘密的!

姜病酒缓缓地抬起头,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我可以帮你。我不仅可以帮你还清那五十两的赌债,我还可以再给你一百两,让你带着你的儿子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姜病酒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我只有一个条件。”

那婆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食盒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门口的护卫听到声音,再次不耐烦地探头进来:“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不快滚!”

婆子被吓得浑身一颤,也顾不上捡地上的食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但姜病酒知道,她设下的钩子,已经死死地咬住了对方的软肋。今晚,这个婆子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再次回到这个偏阁。因为对于一个被逼入绝境的赌徒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拯救儿子的性命和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更具有诱惑力了。

她成功地将自己的第一枚暗子,牢牢地掌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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