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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配阴婚?我屠尽满村恶鬼

橘生淮南 著
  • 悬疑推理

  • 2026-06-15

  • 20.15万

第一章 牌坊血 解剖刀

荒村配阴婚?我屠尽满村恶鬼 橘生淮南 2026-06-15 19:15



“站住!”

一声沙哑的暴喝,划破了山村傍晚死一样的寂静。

“外乡人?打哪儿来的!不知道宗家村的规矩,不许活人随便往里闯吗?”

靠在村口石墩上的男人扔掉了手里的破蒲扇,几步冲到裴易面前,将他拦了下来。男人独眼,脸颊削瘦,一身的无赖气,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裴易身后那个半人高的木质药箱,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裴易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天色。

暮色已经彻底浸染了这片深山,浓重的雾气从林子里漫出来,像一张冰冷的湿网,将整个村落罩得密不透风。

他为了躲避沿途抓壮丁的溃兵,偏离官道,已经在山里走了好几个时辰。脚下的这条采药小径,将他引到了这处地图上从未有过的鬼地方。

“我就是个路过的游医,天黑了,想进村里讨口水喝,借宿一晚。”

“游医?”宗瞎子干笑了一声,绕着裴易走了一圈,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药箱,“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哪路败兵假扮的探子?这年头,军爷们查得紧,严禁私运违禁品。你那个箱子,我得打开看看!”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朝着裴易护在身侧的药箱抓了过来。裴易的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他的拉扯。

宗瞎子见他躲闪,独眼里闪过一丝凶光。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小子,我劝你识相一点。进了我们宗家村,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你这箱子里要是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就拿出来孝敬孝敬,当是买路的钱。不然的话,惹恼了我,把你绑了扔进后山那吃人的深沟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狞笑道:“我跟你说,那沟里头的野狗,最喜欢啃你们这种外乡人的骨头。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裴易没有说话,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宗瞎子的肩膀,望向他身后那座巨大的石牌坊。

牌坊很老旧,石柱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而在那些青苔的缝隙之间,交织着大片大片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他刚到村口时就注意到了。

凭借着常年跟伤患与尸体打交道的经验,裴易能百分之百地确定,那是人类的血液,在极近的距离内,被某种力量大量喷溅上去,日复一日风干后,才形成的污渍。

整个村口,除了眼前这个聒噪的无赖,没有任何活物的声响。连一声犬吠,一声虫鸣都没有。

冷风穿过山林,吹得人骨头发凉。

“看什么看!跟你说话呢!”宗瞎子见裴易不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顿时恼羞成怒,再次伸手去抢那个药箱,“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非得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这一次,裴易没有再躲。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宗瞎子那只脏手抓住了药箱的黄铜搭扣。

“你真的要看?”

“废话!少他娘的跟老子装神弄鬼!”宗瞎字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贪婪压过了那丝不安,手上更加用力。

裴易不再言语。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药箱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木榫上轻轻一按。

只听机括发出一声轻响,那沉重的木质箱盖向上弹开了一半。一股浓郁的草药混合着陈年木料的味道,立刻散发了出来。

“你看,里面都是些草药,不值钱。”裴易说着,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箱子里的东西。

宗瞎子急不可耐地将脑袋凑了过去,独眼放光地朝里面张望。

箱子分为三层。

最上面一层,确实都是些用油纸包好的干草药,什么当归、黄芪、甘草,都是些常见的东西。

宗瞎子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裴易的手指继续向下,将第一层的药包轻轻拨开,露出了第二层的景象。

是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白色瓷瓶,上面用蝇头小楷标注着“金疮散”、“麻沸膏”、“鹤顶红”、“断肠草”之类的字样。

“妈的,一堆破药罐子……”宗瞎子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贪婪的本性让他不相信这箱子里会没有一点油水。他的手毫不犹豫地伸了进去,想要将这些药瓶全都拨开,看看最底下还藏着什么。

就在宗瞎子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些瓷瓶的瞬间。

裴易整理物品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他仿佛只是为了给宗瞎子的手腾出地方,将第二层的药瓶随意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个动作,恰好让药箱最底层的全貌,暴露在了宗瞎子的眼前。

宗瞎子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药箱的最底层,铺着一块厚厚的黑绒布。绒布之上,没有金银,也没有珠宝。

只有一排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金属工具。

那是一整套的解剖刀具。

有锋利的柳叶皮刀,有带着弯钩的组织剪,有用来分离筋膜的骨膜剥离器,甚至还有一把用来凿开颅骨的小手钻。每一件工具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光泽。

而在那排解剖刀的旁边,还整齐地码放着十几根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银针。其中最粗的一根,几乎有人的小拇指那么粗,针头尖锐,针身却带着一个血槽。

那不是用来针灸的,是用来给牛马放血的。

宗瞎子虽然不认得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但他不是傻子。那扑面而来的森然杀气,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他妈哪里是医生的药箱!分明就是一个屠夫的工具箱!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伸出去的手下意识地就想缩回来。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在他念头升起的那一刻,裴易那只正在整理药箱的手,以一种快到让人看不清的动作,动了。

他的食指与中指如同变戏法一般,从那排刀具中,轻轻夹起了一把最薄、最锋利的柳叶皮刀。手腕一翻,冰冷的刀背,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宗瞎子的手腕上。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他“死穴”的寸口。

宗瞎子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薄薄的金属,带着怎样一种彻骨的寒意。隔着一层粗糙的皮肤,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血管里那温热的血液,正在那片冰冷的刀锋下惊恐地奔流。

他不敢动,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了裴易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他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在打量一头即将被开膛破肚的猪。

“你……你……”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战,“你别乱来……我……我就是……就是开个玩笑……”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滑落。

裴易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搭在他手腕上的刀背,又向下轻轻压了一分。

宗瞎子只觉得手腕一麻,半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他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哀求道:“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裴易这才缓缓地抬起眼皮,搭在刀背上的手指微微一松。

宗瞎子如蒙大赦,闪电般地将自己的手从药箱里抽了回来,踉跄着向后退了两大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缓缓将解剖刀放回原处,然后“啪”的一声,慢条斯理地合上药箱盖子的年轻人,独眼里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惧。

宗瞎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再也不敢看裴易的眼睛。他弓着腰,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爷,您是头一回来吧?我们村……晚上路不好走。我……我给您带路,我带您去见我们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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