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我靠红伞验骨掀翻官场?

第76章 南疆奇毒

我靠红伞验骨掀翻官场? 江晚吟 2026-06-13 18:58

院落之外,是学子们那压抑着的、充满了愤怒和不解的议论声。
院落之内,是两具冰冷的、尚未沉冤得雪的尸体。
霍青峰手持佩刀,如同一尊铁塔,死死地守在院门口,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而司益丰,则站在那具扭曲的、死状惨烈的林门生的尸体旁,他看着那张还残留着“尸笑”的脸,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他必须在这具尸体的胃里,找到那个能将顾寒山彻底钉死在罪证柱上的最后的证据。
但,剖尸,是一项极其精细,也极考验操刀者功底的活计。他自己虽然懂得法门,但终究年事已高,眼力、手力都已大不如前。
他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他绝对信得过的,并且,有着一双最稳的手,和一颗最强大的心脏的帮手。
“青峰。”他转过头,对着守在门口的霍青峰说道。
“在。”
“再去一趟济世堂。”司益丰的声音,沙哑而又凝重,“就说,我这里有一场最凶险的外科手术,需要沈姑娘,亲自操刀。”
……
半个时辰后。
当沈半夏背着她那个沉甸甸的药箱,再一次,被霍青峰秘密地请到这片血腥之地时,即便是她这个见惯了各种疑难杂症、心性远超常人的女郎中,在看到眼前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景象时,脸色也不由得,为之一白。
阴冷压抑的停尸房内,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那具因为临死前极度的痛苦和痉挛,而扭曲成一个诡异姿势的读书人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验尸床上。
他那圆睁的双目,那僵硬的苦笑,仿佛还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生前所遭遇的那非人的折磨。
“这……这就是你说的……‘手术’?”沈半夏看着眼前这具死状惨烈的尸体,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胃部那阵阵翻涌的不适,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错。”司益丰没有多余的安慰,他只是将一把早已用烈酒消毒过的锋利无比的柳叶刀,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需要你剖开他的肚子,打开他的胃囊。我要看看,他的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沈半夏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柳叶刀,又看了看司益丰那双充满了信任和期盼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那柔弱的肩膀,在这一刻,却挺得笔直。
她从司益丰的手中,接过了那把刀。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了一副特制的,更加厚实的牛皮手套,戴上。
她走到了验尸床前。
司益丰则默默地走到另一侧,他没有去拿刀,而是拿起了一盏早已准备好的,灯芯最亮光线最足的羊角灯。
“我来为你照明。”
在司益丰手持羊角灯的,稳定而又明亮的照明与指引之下,沈半夏,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解剖”。
她手中的那把柳叶刀,稳得像一块磐石。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按照司益丰的指引,找准了位置,刀锋落下,稳、准、狠地,切开了死者那冰冷僵硬的腹腔。
随着胃囊被彻底地剖开,一股夹杂着胃酸的腐败,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气味的混合气体,瞬间从创口处喷涌而出!
那味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刺鼻,更加的令人作呕!
沈半夏只闻了一下,便觉得眼前一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没有退缩。
她只是,咬紧了牙关,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的不适,反而俯下身子,将自己的脸凑近了那血肉模糊的切口。
她凭借着自己那常年辨识各种奇花异草而练就出来的,比猎犬还要灵敏百倍的极度敏锐的嗅觉,在那一堆尚未被完全消化的,混杂着清粥和菜叶的残渣之中,仔细地分辨着。
终于!
她捕捉到了!
她捕捉到了一丝微弱,隐蔽,几乎被胃酸和食物腐败的气味完全掩盖,但却又异常奇异的腥甜……香气!
就是它!
“找到了!”
她立刻用一把银制的小勺,在那浑浊的胃容物中,小心地将那些还带着那股奇异香气的清粥残渣,一点一点地提取了出来。
她将这些最关键的物证,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一旁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干净的白瓷盘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如释重负般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已是一片煞白。
提取出这些可疑的胃部残渣之后,沈半夏没有片刻的休息。她迅速地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了试毒用的银针,和十几个装着各种颜色特制草药试剂的瓶瓶罐罐。
她就在这间简陋、阴暗、充满了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停尸房里,在司益丰那张破旧的木桌之上,开始了她那紧张而又严谨的反复的萃取与融合。
她将那些残渣,用不同的试剂,进行溶解、过滤、沉淀、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
当她将最后一滴深紫色的试剂滴入那个白瓷盘中时,盘中那原本浑浊的药液,瞬间便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化学反应!
它开始剧烈地沸腾,冒泡,最后,竟然呈现出一种如同血液一般妖异的暗红色!
看着白瓷盘中这最终呈现出的令人心悸的颜色,沈半夏那张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抬起头,看着一旁同样在屏息等待的司益丰,得出了她那最后的也是最惊人的结论。
“司仵作,”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疲惫,而变得有些沙哑,“我……我可以肯定了。死者胃液之中残留的这种毒物……”
“它,不是我们中原之物。”
“它是一种只生长在南疆那十万大山的最深处。常年被致命的瘴气和毒雾所笼罩的一种极其罕见的致幻毒蕈。”
“它的名字,叫作……”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了那五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字。
“‘血斑见手青’。”
“而且,”她指着那盘中妖异的暗红色液体,“这还不是普通的见手青,而是它的一种更加稀有,毒性也更加猛烈百倍的变种孢子粉末!”
沈半夏看着司益丰那震惊的眼神,详细地解释了这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诡异毒菇的毒理特征。
“这种‘血斑见手青’,是天下间最阴狠的毒物之一。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如果被人长期地微量地混入饮食之中摄入,那么,它不仅不会让人立刻发作毙命,甚至,连任何明显的中毒症状都不会有!”
“它只会像一个看不见的鬼魂,在中毒者的体内,逐渐地沉积。然后,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不断地侵蚀着他的心智破坏着他的神经。”
“中毒者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容易产生各种恐怖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幻觉。”
“直到最后,”沈半夏的声音,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的冰冷,“直到他体内的毒素,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或者,是下毒之人,用某种特定的引子,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将这所有的毒性彻底地引爆!”
“到那时,中毒者就会像我们今天看到的林门生一样。”
“他会瞬间陷入一种六亲不认的,只剩下最原始杀戮欲望的嗜血癫狂状态!”
“他会攻击他眼前看到的所有的活物!”
“直至,耗尽他全身最后一丝气血力竭……自尽。”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