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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冰窖玄机

我靠红伞验骨掀翻官场? 江晚吟 2026-06-13 18:55

贺千帆那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雅座内缓缓落下。
他用一种近乎于“上帝视角”的、精准到了极致的复述,将案发前那最关键的、十几息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地,还原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个起身敬酒的动作。
一个短暂的、恰到好处的,身体倾斜。
一个完美地,遮挡住了所有外部窥探视线的,视觉死角。
结合着贺千帆这位前顶级斥候,所提供的这幅,精确到令人发指的人员走动推演图。
再联想到,死者咽喉创口边缘,那诡异的惨白,和皮下血脉因受寒而紧缩的,独特的尸表特征。
最后,再加上那把,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的,锥形“凶器”。
一个匪夷所思,大胆到了极点,却又完美契合了现场所有线索的,惊天杀人手法,终于,在司益丰的脑海之中,缓缓地,浮出了水面。
“我……我明白了……”
司益-丰看着地上那片狼藉的血泊,看着那壶被打碎的女儿红,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属于顶级智者在破解了终极谜题之后,才特有的,混合着赞叹、敬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的光芒!
“司仵作,您……您明白什么了?”霍青峰看着他那异常激动的神情,忍不住追问道。
司益丰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都显得很神秘的,独脚酒肆老板。
“贺老板,”他看着他,缓缓地问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这家酒肆,除了卖寻常的米酒和女儿红之外,是不是,还卖一种,从西域送来的,需要用冰来镇着喝的……葡萄酒?”
贺千帆听到这个问题,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猛地一睁,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他看着司益丰,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地问道。
“我不但知道你卖葡萄酒,”司益丰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我还知道,为了能在夏秋交替之际,这种天气还很闷热的时候,冰镇这些金贵无比的葡萄酒,你,一定在这酒肆的后院深处,挖掘了一口,温度极低,常年不见天日,并且储存有大量冬日藏冰的……地下冰窖!”
“你……你……”贺千帆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指着司益丰,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想不明白,这个老头,只是看了一眼现场,怎么就能把自己这家酒肆,最大的秘密,给看了个通透!
而司益丰,在得到贺千帆那震惊的反应之后,他心中,最后的,那一点点疑虑,也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还处在迷茫之中的霍青峰、沈半夏,以及那个早已吓傻了的裴文渊,用一种近乎于咏叹的,充满了无尽感慨的语调,将那个隐藏在这起完美密室刺杀案背后的,最终的也是最匪夷所思的真相,彻底地揭开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那把‘消失的凶器’,到底去了哪里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雅座内,缓缓回荡。
“凶手,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从外界携带任何一把,金属的利刃,进入这间,早已被贺老板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森严的雅座。”
“因为,他知道他带不进来。就算带进来了,他也带不出去。”
“所以,他用了一种我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法,来制造他的‘凶器’。”
司益丰的目光,落在了那摊早已冰冷的酒水之上。
“他,是就地取材。”
“他提前暗中利用了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精巧的特制模具,再混合上贺老板刚才提到的,那种可以增强冰块硬度的硝石和鱼胶,最后,利用贺老板后院冰窖里那极度的深寒之气……”
“他在冰窖之中,生生地为自己冻结出了一把,锋利,坚硬,吹毛断发,其杀伤力,丝毫不亚于钢铁的锥形……冰刃!”
冰刃!
当这两个字,从司益丰的口中说出时,整个房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用……用冰做的刀?”霍青峰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司益丰摇了摇头,“当我们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那剩下的,无论看起来有多么的不可思议,那,就是唯一的真相。”
他看着众人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继续将那个惊心动魄的,刺杀瞬间,还原了出来。
“在案发之时,在那场看似其乐融融的酒宴之上,凶手,利用他那宽大而又下垂的袖袍,作为最绝佳的,视线的掩护。”
“他将那把早已准备好的,藏在某个我们还不知道的、特制的隔温食盒,或者是他自己袖袋深处的致命冰锥,迅速地抽了出来。”
“然后,就在他起身假意为钦差大人敬酒,用自己的身体完美地遮挡住门口所有视线的那一瞬间!”
“他以一种,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狠辣、精准、快如闪电的手法,将那把冰冷的、致命的冰锥,狠狠地刺穿了正在低头看卷宗的御史大人的咽喉!”
“一击,毙命!”
“而在得手之后,凶手根本就不需要像我们之前推测的那样,费尽心机地去藏匿,去销毁这把致命的凶器。”
司益丰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对凶手这份智计近乎于赞赏的复杂神情。
“因为,他只需要松开手。”
“他只需要松开手,任由那把已经沾满了滚烫的鲜血,完成了它使命的冰锥,‘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掉落在那满是滚烫的菜汤,和温热的酒水的木地板之上。”
“然后,会发生什么?”
司益丰看着众人,缓缓地问道。
“然后……”沈半夏喃喃地接口道,她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惊,“然后……在夏末,这本就闷热的室内气温,再加上满地热汤热酒的浇灌之下……”
“没错!”司益丰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把曾经坚硬如铁,锋利无比的冰锥,就会在短短的甚至用不了半盏茶的时间之内,便彻底地无声无息地融化!”
“它会化作一滩毫无特征,毫无气味的普通的水迹!”
“而这滩水迹,又会与地上那满地的血水,酒水,菜汤,完美地混为一体!”
“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一场利用了天时,利用了地利,利用了最不可思议的物理变化,所完成的最绝妙的物证销毁的诡计,就此大功告成!”
“而我们,就像一群傻子一样,在这里把地板都给撬了,也永远不可能找到那把早已化作了水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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