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傩神降临:不求九天神明

傩神降临:不求九天神明

问卿 著
  • 悬疑推理

  • 2026-06-13

  • 21万

第1章:诡雕阴煞

傩神降临:不求九天神明 问卿 2026-06-13 10:45




西南十万大山,自古便是瘴疠之地,神秘莫测。

深山腹地,有一座与世隔绝的小村,名为落阴村。村如其名,常年被散不去的雾瘴笼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慕枫扬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的刻刀不急不缓地在木料上游走,木屑簌簌落下。他神情专注,仿佛这世间只剩下手中刀与身前木。

“咳……”

一声轻咳,他停下动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几道狰狞的黑色血线如活物般盘踞,顺着血脉若隐若现。

这是慕家代代相传的缺命诅咒,一到阴雨天,便会带来钻心蚀骨的疼痛,更注定了慕家男丁活不过三十岁。

“枫扬,天色要变了,收东西进屋吧。”

里屋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慕枫扬应了一声,将手里的半成品和刻刀仔细收好。

“知道了,爷爷。”

他的爷爷,村里人都敬畏地称呼一声“慕瞎子”。慕瞎子双目失明,却是这落阴村的阴阳先生,几十年来,村里的大小白事、邪祟侵扰,全靠他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摆平。

爷孙俩在这深山老林里隐居多年,平日里,慕枫扬是沉稳内敛的木雕匠,慕瞎子是备受敬畏的阴阳先生。他们低调地过着日子,极少与外界接触,只为躲避那不知藏于何处的仇家,以及延缓这缺命诅咒的提前爆发。

然而,平静的生活,注定要被打破。

“出事了!出事了!慕先生,快去看看吧!老李头快不行了!”

院门被一个村民猛地撞开,来人是村里的张屠户,他满脸惊恐,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村东头的方向。

“张叔,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慕枫扬扶住他,沉声问道。

张屠户喘着粗气,脸上血色尽失,声音都在发抖。

“是老李头!他……他今早不是去后山打猎了吗?刚回来,人就不行了!浑身长满了黑斑,跟、跟庙里那泥塑掉漆似的,还一个劲儿地往外吐黑血,太吓人了!”

“老李头?”慕枫扬眉头一皱,村里的老猎户李大爷,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这样?

“他从山里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没有?”

里屋,慕瞎子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竹盲杖,缓缓走了出来,神情严肃。

张屠户被问得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带了!带了!就是一个木头疙瘩!用一张……好像是人皮的东西裹着,看着邪性得很!老李头媳妇说,他一进门就把那东西放桌上了,然后人就倒了!”

慕枫-扬与爷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凝重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

“走,去看看。”慕瞎子没有丝毫犹豫,盲杖在地上笃笃一点,便当先向外走去。

“爷爷,我扶您。”慕枫扬立刻跟上。

“不用,你跟在我身后,别乱碰东西。”

老李头的家门口此刻已经围满了人,村民们一个个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却又没人敢真的踏进院子。

“都让让!慕先生来了!”

“太好了,慕先生来了就有救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言语中充满了对慕瞎子的信赖。

爷孙俩一踏进院子,一股浓烈刺骨的阴煞之气便扑面而来。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阴沉,乌云压顶,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院里的鸡鸭鹅躁动不安地在笼子里乱撞,发出惊恐的尖叫,养的土狗更是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死活不敢靠近正屋。

“好重的煞气……”慕枫扬低声说道,脖颈处的血线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让他脸色白了几分。

慕瞎子没有说话,只是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愈发难看。

“都堵在门口做什么?想沾点晦气回去?”慕瞎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围观的村民们吓得一个哆嗦,纷纷后退了几步。

“慕先生,老李他……”老李头的婆娘哭着从屋里迎了出来,刚想说什么,就被慕瞎子抬手打断。

“你先出来,里面什么情况,我进去看。”

“哎,好,好!”

慕枫扬跟在爷爷身后,一进屋,那股浓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就呛得他险些喘不过气。

老李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皮肤上布满了大块大块的黑色尸斑,嘴角还挂着黑色的血迹,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在他身旁的八仙桌上,赫然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诡异木雕。

那木雕的材质看不分明,表面严严实实地裹着一层泛黄且带着诡异纹理的皮,皮上散发着淡淡的尸臭,正是人皮。

更诡异的是,这木雕没有五官,脸部的位置一片平滑,却又让人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看得人脊背发凉。

慕枫扬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阵心悸。这东西,绝非善物。

慕瞎子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桌边,伸出枯瘦却异常稳定的右手,没有直接触碰木雕,而是悬在木雕上方寸许,仔细地感受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猛地收回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好恶毒的引路局……”慕瞎子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怒。

“爷爷?”慕枫扬察觉到了不对。

慕瞎子没有回答他,而是猛地转身,对着门口的所有人厉声喝道:“所有人都退出去!退出这个院子!快!”

村民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敢妄动。

“没听到吗?想死的就继续待着!”慕瞎子加重了语气,手中的盲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走走走!快走!”

“听慕先生的,这玩意儿邪门!”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连老李头的婆娘都被张屠户硬拉了出去。

“枫扬,去,把院门从里面锁死!用墨斗线在门上弹九道封线,一道都不能少!”慕瞎子的声音又急又快。

“是!”慕枫扬不敢怠慢,立刻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墨斗,按照爷爷的吩咐,迅速在院门上弹下九道交叉的墨线。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屋里,看到爷爷正站在那尊诡异的木雕前,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慕枫扬终于忍不住问道。

慕瞎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震动,缓缓开口:“这不是普通的邪物,这是一个‘饵’,也是一个‘信标’。”

“信标?”慕枫扬不解。

“对。”慕瞎子摸索着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有人在用这东西,搜寻我们鬼面傩一脉的下落。”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