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兄弟,你们掌柜手里拿的那把破木头剑到底行不行?”保镖队长站在红线外侧,看着沐清鸢手中通体暗红的木剑,语气里满是极其强烈的怀疑,“我们大小姐这可是连西洋名医都查不出来的致命急症,他拿个破木头就能把病治好?你们可千万别拿我们大小姐的命开玩笑!”
“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阿彪毫不客气地回头怒骂,伸手死死指着法阵中央,“那叫破木头吗?那是我们当铺传承了百年的雷击木剑!上面带着老天爷劈下来的纯正雷法罡气!一百个西洋医生加起来,也顶不上我们掌柜这一剑的威力!少在那废话,看我们掌柜的脚下!”
法阵中央,手持雷击木剑的沐清鸢面色冷峻到了极点。他完全没有理会保镖的聒噪,双脚在泥泞的地面上快速交错,精准无比地踏出玄奥的茅山天罡步。
“大小姐,睁开眼睛!死死盯住我这木剑的剑尖!”沐清鸢一边快速游走,一边对着阵眼中央的沈青迦厉声大喝,“这邪祟正在吞噬你的神智,你若是现在敢眨一下眼睛,或者疼得晕死过去,你的魂魄立刻就会被它拖进十八层地狱!到底能不能扛住!”
沈青迦浑身剧烈颤抖,汗水混着泥水往下淌,但她依然死死瞪大双眼,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掌柜的尽管动手!我看着呢,绝不眨眼!”
就在沈青迦回话的瞬间,沐清鸢猛地一咬自己的舌尖,将一口至阳至刚的精血直接喷洒在半空飘落的黄表纸上。
“他疯了吗!他怎么咬自己的舌头吐血!”一名保镖吓得大声惊呼,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这算哪门子治病救人的法子!”
“说你没见识你还在这丢人现眼!”阿彪大声向保镖们解释,语气里满是骄傲,“舌尖血是男人身上最纯正、至阳至刚的精血!我们掌柜的现在是在拿自己的本命真元来画天罡破煞符!他这是在拼着折损自己修为的风险救你们家大小姐,你们这帮废物待会儿都得给他磕头谢恩!”
泥泞的空地上,沐清鸢动作极快,根本没有任何停顿。他直接以剑尖为笔,手腕在半空中急速翻转。行云流水之间,剑尖带着那口纯阳精血,在那张黄表纸上画就了一道散发着凛冽道家罡气的天罡破煞符。
画符的同时,沐清鸢口中快速诵念着茅山荡魔咒,声音洪亮犹如钟鸣。
“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五雷神将,随我驱精!邪魔退散,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念动,沐清鸢周身的纯阳真气随之疯狂暴涨。那张画满血色符文的黄表纸仿佛有了灵性一般,被真气牢牢吸附在木剑的剑尖之上,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给我破!”
沐清鸢大喝一声,双腿猛地发力,向前方重重踏出一步。他手中的雷击木剑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势,直接挑起那道天罡破煞符,精准无比地刺向坐在阵眼中央的沈青迦的眉心位置。
“快住手!你要刺穿大小姐的脑袋吗!”保镖队长吓得肝胆俱裂,猛地伸手去拔腰间的手枪。
“你给我站住!”阿彪一把抽出腰间的短刀,直接横在保镖队长面前,大声怒吼,“瞎了你的狗眼!你仔细看清楚,剑尖根本没碰到你们大小姐的皮肉!我们掌柜的是在用剑上的道家罡气逼出邪祟!你现在要是敢开枪或者踏进阵法半步,冲撞了纯阳气场,你们大小姐立刻暴毙当场!”
保镖队长定睛一看,果然,雷击木剑的剑尖在距离沈青迦眉心寸许之处稳稳停住,分毫不差。
就在这一刻,沐清鸢背部的雷尊图腾爆发出极其强大的气场。这股骇人的力量与周围七盏黄铜油灯散发的纯阳之力瞬间汇聚在一处,化作一股无形的巨力,顺着剑尖硬生生灌入沈青迦的体内。
“这邪祟的根须已经扎进了你的心脉最深处!”沐清鸢双手死死握住剑柄,厉声对着沈青迦下达命令,“我现在是用茅山道法强行把它从你心脉里连根剥离出来!这种感觉会比把你心脏撕裂还要痛苦十倍!千万不要闭上嘴巴,把喉咙给我彻底敞开!把它给我逼出来!”
沈青迦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整个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
“抽出来!我扛得住!把它从我身体里弄出去!”沈青迦面部极度扭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痛苦地回应。
“队长,你快看大小姐的脖子!”一名保镖指着法阵中央,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恐惧,“有一条红色的虫子在她皮肤底下往上爬!”
“那不是虫子,那是绝嗣血降的本体!”阿彪大声喊道,双手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我们掌柜的纯阳罡气起作用了!那条暗红色的血线被硬生生从心脉里剥离出来了!它现在无处可躲,只能顺着经络往外逃!”
在纯阳巨力的逼迫下,那条暗红色的血线顺着沈青迦的脖颈一路疯狂向上攀爬,最终汇聚在她的喉咙深处。
“就是现在!把它吐出来!一滴都不准咽回去!”沐清鸢双目圆睁,爆喝一声。
沈青迦猛地向前一倾,混合着一口极其腥臭的黑血,直接从口中猛然喷吐在阵眼泥泞的地面上。
那团夹杂着浓烈降头怨气的黑血刚一落地,立刻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原本黏稠的血水如同沸腾一般,直接化作数百条细小的血色蜈蚣。
“我的老天爷!那是什么鬼东西!大小姐嘴里怎么会吐出这么多活着的虫子!”保镖队长吓得头皮发麻,大声尖叫起来。
“快保护大小姐!踩死这些恶心的虫子,别让它们跑了!”旁边的保镖大喊着,抬起穿着厚重皮靴的脚就要往阵法里冲。
“都不准动!谁敢碰它们一下,今天就得死在这里!”阿彪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阻止,“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活物,这是降头怨气化成的血蛊!它们现在正在寻找新的活人附身!你们只要被咬上一口,全身的皮肉就会立刻化成一滩黑水!全都给我退后!”
听到阿彪的警告,保镖们吓得连连倒退。而阵法中央,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蜈蚣已经彻底散开,它们极其惧怕七星灯的纯阳之气,正拼命地朝着四周的阴暗角落企图逃窜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