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颠覆天下

那数百道由大凉王朝最后的、残存的龙气所化作的金色毒蛇，带着一种被蝼蚁所挑衅的、最后的疯狂与不甘，从四面八方向着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疯狂地噬咬而去！它们要将这个胆敢将皇权，踩在自己脚下的“篡位者”，连同她身下那张本不该属于她的椅子，一同撕成碎片！
然而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季明月，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充满了煌煌天威的龙气。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惊慌。她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那足以让任何玄门高人都为之色变的、王朝的最后反扑，在她眼中不过是几只嗡嗡作响的、令人心烦的……苍蝇。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一根纤细的、白皙的、光洁如玉的……食指。然后在那张由纯金打造的、雕刻着九条五爪金龙的龙椅扶手之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咚。那声音很轻很轻。却又重重地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在了这方天地之间！
一股浩瀚的！一股金色的！一股来自于新的神明的、绝对的、不容置喙的……神力！
从她的指尖轰然爆发！瞬间便将那些还在张牙舞爪的、乱窜的、可笑的金色龙气，死死地镇压、包裹、碾碎！没有一丝声响。没有半分挣扎。那代表了大凉王朝数百年国运的、最后的龙气，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这片早已被血与火彻底洗礼过的……太庙大殿之内。
做完这一切，季明月才缓缓地从那张，宽大的、冰冷的龙椅之上站起了身。她抬起脚用一种充满了极致轻蔑的、仿佛在踢开一块挡路石头的姿态，将那个还被她踩在脚下，早已吓得屎尿齐流、彻底昏死过去的“废帝”，一脚从那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上踢了下去。
然后她转过身，向着大殿最深处、最黑暗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缓缓走去。在那里，一个穿着早已洗得发白的、不合身的破旧衣衫，浑身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布满了惊恐与一种……早已麻木的呆滞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年幼皇子，正抱着头浑身筛糠般地剧烈颤抖着。
他是这偌大的皇宫之中，最不受宠、最被人欺凌、甚至连名字都快要被人遗忘的……十三皇子。他的生母是一位来自于异域的舞姬，早已在多年前，便“病逝”在了冷宫之中，成了那人骨花盆里一捧无人问津的肥料。
季明月走到他的面前，缓缓地蹲下了身。她看着这个在自己那庞大的、充满了神威的气场之下，吓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小小孩童，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一闪而逝的怜悯。她伸出手像拎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鸡一样，将他从那冰冷的、黑暗的角落里揪了出来。
然后在所有幸存的、早已被吓破了胆的文武百官，那充满了不解与惊恐的目光中。她将这个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的、不起眼的年幼皇子，一把按在了那张宽大的、冰冷的、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龙椅之上。
她没有落入那传统的、可笑的、充满了血腥与阴谋的宫斗篡位的……俗套。她对这把沾满了无数鲜血与罪恶的、冰冷的椅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她将那方还躺在地上，沾染着皇帝血污的、沉甸甸的传国玉玺捡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那个，早已被吓傻了的、年幼的皇子那小小的、冰冷的怀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大凉的……新皇。”
季明月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反驳的……绝对的威严。
做完这一切，她拔出了那把还插在祭台废墟之上的、断裂的、沾满了她自己心头血的……龙泉断剑。
她握着那把象征着皇权陨落的断剑。当着那满朝文武，战战兢兢的、不敢直视的目光。在那根早已残破不堪的、却依旧屹立不倒的太庙白玉石柱之上。龙飞凤舞地刻下了属于这个新时代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新法：
——“即日起，废除大凉王朝所有殉葬、盲婚、溺婴之……恶习！”——“若有违令者……”——“无论身份，无论官阶……”——“杀！无！赦！”
刻完之后，她手腕一翻。一缕金色的、充满了净化之力的神火，从她的指尖飞射而出！直奔皇宫深处，那座收藏了数百年、被所有读书人，都奉为圭臬的……皇家藏书阁！
轰——！冲天的火光，再次照亮了整个京城的夜空！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充满了罪恶的惨绿色。而是代表着新生的、璀璨的金色！
那里面所有的《女诫》、《女德》、《列女传》……那里面所有的用来束缚、压迫、禁锢了女性数千年的……所谓“礼教”的典籍！都在这一刻，被那熊熊的、净化的神火尽数焚毁！
……
看着那个年幼的、被她强行按在龙椅之上的“傀儡新皇”，在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大太监的帮助下，颤颤巍巍地用那方沉重的传国玉玺，在自己刚刚颁布的“新法”之上，盖下了那代表着“生效”的、鲜红的印记。季明月满意地收起了手中的断剑。
她没有在这权力的巅峰多做片刻的停留。因为她知道。这把椅子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公道。一个能让这世间所有的女子，都能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下去的……公道。
而现在她做到了。她缓缓地转过身。牵起了那个一直安静地跪在她的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最沉默的守护神一般，等待着她的……那个男人的，那只虽然冰冷却又无比温热的……大手。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罪恶与肮脏的……金丝牢笼。
两人并肩坐上了一辆早已在宫门之外，等候多时的、没有任何家族标识的……青篷马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充满了新生希望的马鞭声。马车缓缓地驶出了这座早已被血与火，彻底洗礼过的……京城。
马车刚刚驶入那条通往未知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宽阔官道。车厢的窗帘突然，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狂风猛地掀开了。季明月下意识地向着来时的方向回望了一眼。
只见远在千里之外的、那座她出生、成长、也曾陷入绝望的……临川城的方向。竟诡异地亮起了一道纯白色的、圣洁的、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罪恶的……巨大光柱！
那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将那整片被血色残阳与无尽黑夜，笼罩了数日之久的天空都照得一片……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