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潇洒离去

伴随着沉重的实木桌椅倒塌和无数瓷盘碎裂的巨响，整个高档酒楼的寿宴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赵小曼看到母亲直挺挺地倒在满地狼藉中，吓得发出了极其惊恐的尖叫声。她不顾地上满是黏糊糊的油污和菜汤，直接扑倒在孙桂芳身边。她双手拼命摇晃着失去意识的母亲，眼泪混合着花掉的浓妆，糊了满脸。
“妈！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赵小曼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转头冲着周围那些避之不及的亲戚宾客大声求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叫救护车啊！二叔，三姨，你们平时不是跟我妈关系最好吗！你们快过来搭把手，把我妈抬起来啊！”
然而，面对赵小曼的苦苦哀求，周围的亲戚和宾客们不仅没有上前，反而像躲避瘟神一样，纷纷嫌恶地向后退开。所有人都生怕自己的鞋子沾上地上的油污，更怕沾染上这贪污犯一家的晦气。
“小曼啊，不是三姨不帮你，你妈现在是中风，谁敢随便乱动？万一出了人命，我们可担待不起。”三姨冷着脸，往后退了两步，语气里全撇清关系的冷漠，“再说了，你哥刚才可是被公司领导定性成贪污犯了，警察马上就到！我们要是现在凑过去，万一被警察当成同伙带走盘问怎么办？你们家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就是！刚才你们母女俩在主桌上戴着赃物金镯子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分给我们一点好处？”二叔也跟着落井下石，满脸鄙夷，“现在出了事，想拉我们下水？门都没有！我可得赶紧走，免得惹一身骚！”
那些原本帮着赵家指责儿媳的邻居们，此刻眼中闪烁着极其狂热的八卦光芒，交头接耳的音量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我的老天爷，今天这出戏可是比电视连续剧还精彩！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吧？赵启明不仅是个生不出孩子的绝户，还胆大包天地挪用公款！孙桂芳这个老太太，平时在小区里眼高于顶，天天吹嘘自己有个好儿子，原来全都是个惹祸的烂包袱！”张大婶激动得直拍大腿，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惊天大瓜传遍整个小区。
“可不是嘛！这老赵家算是彻底完了！绝了后不说，儿子还要去蹲大牢，老伴儿还中风瘫在地上了。咱们赶紧回小区，把这事儿跟前楼后楼的老姐妹们好好念叨念叨，让大家都看看这家人造孽的下场！”另一个邻居附和着，连饭都不吃了，转身就往外走。
整个高档酒楼的大厅，彻底变成了赵家人颜面尽失、身败名裂的修罗场。
在一片极其喧闹与混乱中，这场毁灭性风暴的制造者却显得格外的平静。林绵安静地站在点歌台旁，眼神异常清明且冷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摔得满脸是血、不断哀嚎的前夫，看着晕死过去的婆婆，以及那个痛哭流涕、毫无形象的小姑子。
赵小曼一抬头，正对上林绵那双冷漠的眼睛。她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冲着林绵大声咒骂起来。
“林绵！你这个恶毒的杀人凶手！如果不是你当众放出那些录音，我妈怎么会气得中风晕倒！我哥怎么会被领导开除还要坐牢！这一切全都是你害的！你赶紧过来给我妈付医药费！你要是敢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面对赵小曼的无能狂怒，林绵没有对这群吸血鬼伸出任何援手，内心深处也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同情。
“赵小曼，你到现在还没有认清现实吗？害死你妈的，是她自己那颗贪得无厌、虚荣到极点的心。害你哥去坐牢的，是他自己那双偷拿公款的脏手。至于你，你身上穿的名牌，你包里刷的信用卡，全都是你哥从公司偷来的赃款。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林绵的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穿透了喧嚣，犹如寒冰刺骨，“我早就说过，你们从我身上吸走的每一滴血，我都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医药费？你去问问警察，赃物能不能用来抵医药费吧。”
趴在远处的赵启明听到林绵的声音，挣扎着抬起满是油污的脸。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恐惧彻底战胜了愤怒，他开始毫无尊严地求饶。
“绵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你替我背黑锅，我不该算计你的工资卡……你救救我好不好？你帮我去求求王总，让他别报警……只要你不报警，我马上签字离婚，我把家里的房子全留给你！你别不管我啊……”
林绵看着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嘲讽。
“赵启明，你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你的领导刚才已经明确宣布要报警，警察已经在路上了。至于房子，那是你用转移的婚内共同财产给你妈买的，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那是属于我应得的赔偿，不需要你假惺惺地留给我。离婚协议书就扔在刚才那张桌子上，你最好在被警察带走之前把它签了，否则我们法庭上见，我会把你所有的底牌全部亮给法官看。”
说完这些，林绵从容不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击了一下，彻底断开了与酒楼音响的蓝牙连接。
她切断了所有的喧嚣源头，然后稳稳地将手机放回了旧风衣的口袋里。
林绵无视了周围众人投来的复杂、震惊甚至带着深深敬畏的目光。那些刚才还对她指指点点的亲戚邻居，此刻看到她走过来，纷纷像见到煞星一样，自动向两边退开，给她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林绵伸手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旧风衣。她转过身，迈着无比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令人作呕的酒楼大厅。
走出酒楼旋转大门的那一刻，冬日夜晚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吹起了她略显破旧的衣角。但这刺骨的冷风，却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寒意，反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
她将赵家那三个吸血鬼彻底留在了他们自己亲手挖掘的地狱之中。迎着寒风，林绵挺直了脊背，昂首阔步地迈向了属于她自己光芒万丈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