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废卡拒付

收银台前，孙桂芳那不可一世的傲慢和财大气粗还死死地僵在脸上。
安静的空气被机器处理交易的轻微声响打破。紧接着，POS机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吐出那张代表着巨额消费的长长凭条，而是弹出了一个极其醒目的红色提示框，并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交易失败提示音。
柜姐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清晰显示的“该卡已失效”字样，眼底那抹隐忍的厌恶彻底转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甚至没有把卡递回去，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张塑料卡片的边缘，将其嫌弃地推回到收银台边缘。
“这位女士，非常抱歉。系统提示您的这张银行卡已经完全失效，无法进行任何交易。请问您是更换其他银行卡，还是选择手机扫码全额支付这四万六千八百元？”柜姐的脸上虽然还挂着职业的微笑，但语气里已经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
刚刚还满脸傲慢、等着享受众人艳羡目光的孙桂芳和赵小曼，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得意仿佛被一盆夹着冰块的冷水当头浇下，冻得四分五裂。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失效？这卡里可是刚打进去的一大笔季度奖金，几十万的额度随便刷！怎么可能失效！是不是你这个势利眼看我们不顺眼，故意在机器上做了手脚不想卖给我们？”孙桂芳猛地一拍收银台，扯着尖锐的公鸭嗓大声嚷嚷起来，唾沫星子在空气中乱飞。
赵小曼也急了，她死死护着手腕上的限量版包包，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指着柜姐的鼻子尖声怒骂：“就是！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妈拿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工资卡，里面有的是钱！肯定是你们这破商场的机器坏了！你今天必须给我重新刷一次！要是耽误了我去参加富二代的下午茶聚会，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母女俩尖锐的嗓门在原本极其安静的高端专柜里显得格外突兀，立刻吸引了周围那些非富即贵的顾客。众人纷纷停下挑选商品的脚步，投来看笑话般的目光。
“这两人是从哪个菜市场跑出来的？连卡被注销了都不知道，还敢跑到限量版专柜来撒野？真以为奢侈品店是她们家开的小卖部吗？”
“你看看她们穿得跟个调色盘一样，满身的劣质香水味。我看就是故意拿张废卡来装阔太太过干瘾的吧。拿不出钱还要怪人家的机器坏了，现在的穷人真是什么奇葩都有，简直拉低了这家店的档次。”
听着周围贵宾毫不掩饰的议论，柜姐的底气更足了。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语气变得极其冷硬且不留情面。
“两位女士，我们的POS机每天处理上百万的交易，绝对不可能出问题。失效就是失效，这张卡在银行系统里已经是一张彻底的废卡了。如果您二位今天拿不出其他支付方式，请立刻把您手腕上的限量款包袋还给我，并且让出收银台，不要影响后面真正有消费能力的贵宾结账。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没空陪你们在这里玩过家家的游戏。”
冰冷的现实连同周围人鄙夷的言语，终于狠狠地击碎了母女俩的虚荣美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给我再刷一次！我不信！”孙桂芳彻底慌了神，她一把抓起那张卡再次拍给柜姐，随后慌乱地在艳色花外套的口袋里翻找手机，“这卡是昨天晚上刚从我那个丧门星儿媳妇手里拿到的，密码都对，怎么可能没钱！你们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问清楚！要是让我知道是她在搞鬼，我回去非撕烂她的皮不可！”
孙桂芳手指剧烈颤抖地拨打着林绵的电话，企图用婆婆的威严好好质问这个儿媳妇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然而，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极其冰冷机械的系统女声提示音，无情地宣告着对方无法接通。
“接电话啊！你个小娼妇你赶紧接电话啊！你到底把钱弄到哪里去了！”孙桂芳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连续拨打了好几次，回应她的全都是冰冷的系统提示。
赵小曼看着母亲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窝囊样，再看看周围那些衣着考究的富家千金们越来越明显的鄙夷眼神，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变得扭曲。她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昨天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这卡里有几十万吗！你到底有没有确认过里面到底有没有钱！你拿着一张注销的废卡带我来这里装大款，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出丑！现在整个圈子的人都要看我的笑话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赵小曼崩溃地冲着孙桂芳大吼，将所有的难堪全部发泄在母亲身上。
孙桂芳拿着始终打不通的手机，看着周围像看猴戏一样注视着她们的人群，嘴唇直哆嗦，被女儿当众训斥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这位小姐，麻烦您把包还给我。另外，请您二位立刻离开专柜，我们这里不欢迎故意捣乱的客人。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大呼小叫，我只能请商场保安来请你们出去了。”
柜姐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将赵小曼手腕上的限量版包袋强行扯了回来。随后，她拿出一块专用的护理布，当着母女俩的面，极其嫌弃且用力地擦拭着刚才被赵小曼碰过的地方，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洗不掉的穷酸病毒。
在这个只认金钱的奢靡空间里，拿不出一分钱的孙桂芳和赵小曼，底裤被彻底扒光，沦为了所有人眼中最可笑的笑柄。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难堪与极度的羞辱中，孙桂芳和赵小曼再也无法维持进门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她们一把抓起收银台上的那张废卡，连头都不敢抬，如同两只被痛打落水、丧失了所有尊严的丧家之犬。
在众人肆无忌惮的嘲弄与指指点点中，母女俩互相推搡着，脚步踉跄地逃离了这家让她们颜面尽失的奢侈品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