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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闻家宴会

闻总:夫人的马甲藏不住了 垃圾制造者 2026-05-26 15:13



闻家老宅的宴会厅内,沉重的紫檀木餐桌绵延数米,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而奢华的光芒。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阮星晚下车后,紧紧跟在闻宴身后,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西装衣角。她低垂着眉眼,目光只敢停留在闻宴的皮鞋后跟上,像一只被丢进狼群的鹌鹑。

闻家的核心成员都已到齐,以坐在主位的闻老爷子为中心,泾渭分明地分坐两侧。

闻宴带着阮星晚走到老爷子左手边的位置落座。对面的位置上,闻宴的二叔闻振雄正端着一杯红酒。他看到阮星晚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后,微微眯起眼睛,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精明而阴鸷的光芒。

【老狐狸,一上来就开始扫描我了。刘管家被发配非洲的事情肯定让他肉疼了很久。今天这场鸿门宴,如果不把我这层皮扒下来看看里面是什么馅,他绝对吃不下这顿饭。】

随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佣人端上桌,宴会正式开始。在用餐期间,闻振雄放下酒杯,脸上挂着一副长辈特有的慈祥笑容,开始不断用专业的商业话题向阮星晚发问。

“星晚啊,听说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能吃苦,是个好孩子。现在既然进了我们闻家的大门,成了阿宴的贤内助,这眼界和格局也要跟着提一提才行。不知道你对我们盛景集团今年第一季度刚刚发布的最新财报有什么看法?尤其是关于我们海外新能源市场那块业务的利润率波动,你觉得问题出在供应链的哪个环节?”

闻振雄的话一出,餐桌上原本细微的刀叉碰撞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了阮星晚身上。他试图从她的言谈中探查她的底细和背景,寻找她这种毫无根基的女人背后可能存在的推手。

面对闻振雄这连珠炮般关于集团最新财报和海外新能源市场的提问,阮星晚手里的刀叉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全程表现出一脸茫然。

“二叔,您说的财报……是一本书吗?里面有很多数字的那种?还有那个新能源市场,是卖电池的吗?我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收银台旁边倒是有很多电池卖,那个利润应该挺高的吧,每次都有人买。”阮星晚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越来越小。

“噗嗤——”餐桌上立刻传来了几声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声。

阮星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没有试图强行回答任何专业问题来挽回颜面。她猛地转过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用一种充满崇拜、依赖和无限信任的眼神看着身边的闻宴。

【闻总,该你上场表演了。赶紧展现你霸道总裁的护妻狂魔人设,顺便把二叔这张老脸给我怼回去。我这无脑花瓶的戏份可是按照剧本演的,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每当闻振雄提出一个刁钻的商业问题,她就立刻转向闻宴,眼巴巴地望着他,仿佛在无声地向他求救:“这些我都不懂,你快帮我回答。”

闻宴坐在她身边,感受着她那种全身心依赖的目光。他放下手中的餐巾,不动声色地接过所有话题,语气冰冷且极具压迫感。

“二叔,第一季度的财报在董事会上我已经做过详细的汇报。海外新能源市场的利润率波动,是因为我们主动切断了三家不符合环保标准的老旧供应商,短期内的阵痛是为了长期市场份额的霸占。这些属于集团核心机密,星晚是我的妻子,不需要操心这些枯燥的数字,她只要负责让我开心就足够了。”

闻宴用简短而精准的商业术语一一回应,没有给闻振雄留下任何借题发挥的空间,将闻振雄所有的试探像打乒乓球一样全部冷硬地挡了回去。

闻振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干笑了两声。

“阿宴说得对,是我老糊涂了,不该在饭桌上谈公事。星晚啊,你别介意,二叔就是随便问问。”

阮星晚立刻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没关系的二叔,我知道我太笨了,以后我一定多向阿宴学习。”

阮星晚这种极度依赖丈夫、对商业一窍不通且毫无野心的表现,让闻振雄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更加确信这个女人不过是闻宴用来应付老爷子逼婚的挡箭牌,她本身只是一个完全没有头脑、构不成任何威胁的花瓶。

然而,真正的风波并没有就此平息,而是来自于坐在闻振雄旁边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儿,闻婧。

闻婧在法国读完奢侈品管理刚刚回国,一向心高气傲,自诩为真正的名媛,最看不起任何出身低微的人。刚才阮星晚那番关于“电池”的言论,已经让她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在餐桌上,切了一小块牛排,故意用流利且带着浓重巴黎口音的法文,向身边另一位旁支的女伴抱怨起来。

“你看她身上那件高定,那是迪奥这一季的限量款。穿在她身上,简直就像是从批发市场淘来的地摊货。那种畏畏缩缩的穷酸气,真是把这件艺术品彻底毁了。她连怎么挺直脊背都不会吗?”闻婧的法文说得极快,语气里充满了尖酸刻薄。

女伴虽然法语一般,但大概听懂了意思,立刻附和着笑了起来。

随后,闻婧似乎觉得法文的受众太小,又切换成带着伦敦腔的英文,继续议论阮星晚。

“哦,天哪,你看看她拿刀叉的姿势!简直就像是在握着两把铁锹。这是在锯木头吗?她难道连最基本的西餐用餐礼仪都没有学过吗?我觉得她更适合用手抓着吃汉堡,或者是蹲在路边吃泡面。让她坐在这个餐桌上,真是降低了我们所有人的格调。”

这番英文的嘲讽声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长桌上的大部分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整个餐桌上,除了坐在主位的闻老爷子重重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要发作,其他闻家的亲戚们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各自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食物,没有人出声制止闻婧这失礼的行为。

【就这点词汇量也好意思拿出来秀?我在孤儿院为了看懂那些全外文的黑客教材,精通六国语言的时候,你还在背法语字母表呢。不过没关系,你骂得越欢,等会我哭得就越惨,闻宴的脸就越黑。】

精通多国语言的阮星晚将这些恶毒的羞辱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她没有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愤怒跳脚,也没有用流利的外语去反驳打脸。

她只是慢慢地、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盘子边缘。

阮星晚的肩膀开始顺着呼吸的频率轻微地颤抖起来。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头却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面前的汤碗里。一滴明显的眼泪,悄无声息地砸在了洁白的餐巾上,晕开一圈水渍。

闻宴坐在她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厘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那种极度压抑的僵硬和因为委屈而产生的剧烈情绪波动。

但他全程冷眼旁观,切牛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没有说一句话去维护自己的“妻子”。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似乎想看看这个在自己面前一直表现得像小白兔一样的契约妻子,在真正面对这种刻薄的贵族围猎时,会如何应对。是会像个泼妇一样掀翻桌子,还是会像个懦夫一样夺门而出。

闻婧看到阮星晚因为听不懂外语而只能低头默默流泪的无能反应,心中那股扭曲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嘲讽的声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大了。

“她连一句英文都听不懂,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乡巴佬。堂哥,你到底从哪个贫民窟里把她捡回来的?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闻婧直接用中文大声质问闻宴,她就是要让阮星晚当众崩溃出丑,让所有人都看清这个女人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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