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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契约婚约

闻总:夫人的马甲藏不住了 垃圾制造者 2026-05-26 15:11



医院急诊科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医生拿着镊子和碘伏,正在为阮星晚处理手臂上那道深得吓人的擦伤。

刚才在公园门口,阮星晚硬生生被闻老爷子的两个黑衣保镖“请”上了加长轿车,直接拉到了这家私立医院的急诊科。

“小姑娘,你忍着点。你这伤口里面全是石板上的灰和细沙,必须彻底清洗干净,不然绝对会发炎化脓。”医生手法利落地擦拭着伤口,眉头紧锁。

阮星晚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对周围这陌生且奢华的医疗环境表现出强烈的不安。她的另一只手死死揪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眼睛根本不敢抬头看站在一旁的闻老爷子。

“医生,你轻点!没看到孩子疼得都在抖吗?用最好的止疼药和进口纱布,不管多贵都算在我账上!”闻老爷子站在一旁,仔细打量着这个救了自己的女孩,满眼都是心疼。

“我不疼的,不用打止疼药,太贵了。随便包一下就行了。”阮星晚用怯懦的声音小声嘟囔,脑袋快要低到尘埃里。

【我当然抖了,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怕演过了头被看穿!这医生下手也是真狠,完全是在拿我的肉开玩笑。老登,看清楚我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了吗?是不是符合一个没见过世面、自卑又善良的底层草根人设?】

闻老爷子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到阮星晚面前。

“好孩子,刚才在公园是爷爷不对,爷爷不该拿钱侮辱你。但是你看看你的胳膊,这以后肯定要留疤的。这笔钱不是谢礼,是爷爷给你的后续治疗费和营养费。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收,爷爷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阮星晚看着那张薄薄的支票,上面清晰地写着五十万的字样。

【我勒个发财树啊,五十万就这么水灵灵地递过来了!换做以前我肯定当场磕头谢恩。但是不行,姐姐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一年五百万的长期饭票!这时候拿了你的五十万,我那个‘完美无瑕纯洁不贪财’的白月光人设就彻底崩盘了!】

阮星晚立刻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连连摇头拒绝,整个人几乎要贴到病床的墙壁上。

“爷爷,您快收回去!我绝对不能要!我就是个普通人,碰巧遇见了顺手拉您一把,换做是谁都会这么做的。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伤就贪图您的钱财。我要是拿了这钱,我以后晚上睡觉才会做噩梦的!我手臂没事的,我是孤儿,从小磕磕碰碰习惯了,留个疤也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人在意我好不好看。”

这番话配上她那惊恐又纯朴的眼神,简直毫无表演痕迹。

急诊科走廊。

处理完伤口,阮星晚借口要去兼职,趁着保镖不注意,拎着她那个破旧的帆布包,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跑出了急诊科。

闻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静静地看着阮星晚离开的背影。她那洗得发白的衣领,背着破包落荒而逃的模样,加上她面对五十万巨款诱惑时那种仿佛被烫到一样的拒绝态度,成功在闻老爷子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善良无害的印象。

“现在的年轻人,看到五十万的支票还能毫不犹豫拒绝的,真是绝迹了。这孩子不仅心底纯良,而且骨头硬,是个难得的好姑娘。”闻老爷子转过头,找来一直跟在身后的随从,“你现在立刻去给我查清这个女孩的身份背景。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过去经历过什么,越详细越好!”

随从低头应答:“是,老爷子。您查她,是打算以后暗中资助她吗?”

“资助?我闻家的钱是这么随便给的吗?”闻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决断,“我要把她娶进闻家!闻宴现在身边缺的就是这样一个品行端正、干净纯粹又没有那些乱七八糟世家背景的女孩。他整天沉浸在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里,就需要这么一个心眼实诚的姑娘来帮他暖暖心。你去查,只要背景干净,她就是我闻家认定的孙媳妇!”

闻家老宅书房。

闻老爷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边的茶冒着热气。闻宴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就被闻老爷子以身体极度不适为由,一个电话紧急叫回了老宅。

闻宴推开书房门,西装笔挺,面容冷峻。

“爷爷,医生说您的各项指标虽然需要静养,但远远没有到随时需要叫我回来立遗嘱的地步。您如果再用这种方式影响集团总裁的行程,我只能考虑更换您的主治医生团队了。”

闻老爷子气得一拍桌子,将一叠文件重重地甩在闻宴面前。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叫你回来是为了谁?是为了这闻家的江山!你以为你现在在盛景集团的位置坐得很稳吗?你二叔闻振雄最近在董事会上上蹿下跳,拿你至今未婚、没有后代作为借口,拼命动摇那帮老头子的心!你今天必须给我把婚事定下来!”

闻宴连看都没看桌上的文件,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抗拒。

“结婚?和谁?和那些您精心挑选的、满眼都是算计和利益交换的世交千金吗?您所谓的婚姻,不过是另一场冷冰冰的利益兼并。我早就说过,我对这种虚伪的婚姻游戏没有任何兴趣。二叔想要逼宫,让他尽管放马过来,商场上的事,我自然有办法用商场的规矩让他闭嘴。”

“商场的规矩管不了闻家的祖训!只要我一天没死,闻家的继承人就必须家庭稳定!”闻老爷子强硬地站起身,拿出了自己的真实体检报告,“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你自己看看这份报告!医生说我这心脏最多还能再撑一年。我今天在公园遇到个女孩,她为了救我这个老头子,自己受了重伤,面对五十万的支票看都不看一眼。她叫阮星晚,是个孤儿,底子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野心和贪念。我已经决定了,她就是最适合你的妻子人选!”

闻宴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一个在公园里巧遇您、拼死救您、还视金钱如粪土的孤儿?爷爷,您在商场里打拼了一辈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这世上根本没有这种不求回报的圣人。这不过是某些人精心设计、用来接近您的一步棋罢了。我对这种居心叵测、来历不明的女人更加没有兴趣。”

“就算她是演的,我也认了!至少她演得比那些张口闭口只谈股份的千金大小姐要像个人!”闻老爷子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你如果不答应,我明天就直接召开家族大会,把我的股份全部转给其他人!我不信你一个人能对抗整个董事会!”

闻宴看着因为激动而大口喘气的爷爷,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他考虑到目前的集团局势,闻振雄确实步步紧逼,如果此时老爷子真的因为情绪激动出现任何意外,盛景集团的股价立刻就会引发雪崩。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挡箭牌来稳定长辈的情绪,堵住那些股东的嘴。

闻宴收起身上散发的凛冽寒气,最终选择妥协。

“好,我可以见她。但是怎么处理,由我说了算。”闻宴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立刻去查一个叫阮星晚的女人。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底细,不许有任何遗漏。查清楚后,直接安排她来集团顶层见我。”


盛景集团顶层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阮星晚在陈助理的带领下走入这间巨大且冰冷的办公室。整个空间的色调都是黑白灰,透着一种压抑的权力气息。

闻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姿笔挺,双手交叉放在桌面,眼神犹如实质化的冰刃,冷冷地审视着眼前的女孩。

阮星晚停在距离办公桌三米远的地方,一步也不肯再往前挪。她低垂着视线,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洗得发白的卫衣和脚上那双磨损严重的帆布鞋,在这个奢华的办公室里显得格格不入。她将一个底层女孩初次进入豪门核心区域的畏缩和紧张表现得十分逼真,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这资本家的办公室大得能跑马了吧!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万恶的有钱人。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穷酸的女大学生吗?再瞪我,信不信我在你这定制地毯上躺下碰瓷?】

闻宴看着桌面上一小时前陈助理提交的背景调查报告,确认阮星晚是一个毫无背景的落魄孤女。从小在星光孤儿院长大,目前在多处打零工,没有任何不良记录,也没有任何复杂的社会关系。干净得像一张一戳就破的白纸。

闻宴将一份厚重的契约文件直接扔在桌面上。

“你就是阮星晚。不用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闻宴开门见山地提出了契约婚姻的要求,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我爷爷很喜欢你,认为你是个善良无私的好人。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善良都已经标好了价格。我不管你昨天在公园里是真救人还是演戏,现在,我给你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阮星晚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看着他。

闻宴冷漠地陈述了契约的条款。

“签下这份文件,做我为期一年的契约妻子。在这一年里,你只需要在我爷爷和外人面前扮演好闻太太的角色,必须随叫随到,绝对服从我的安排。你没有任何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也不允许对这段关系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年之后,我们离婚,桥归桥路归路。明确告诉你,这只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

阮星晚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她仿佛根本听不懂前面那些苛刻的条款,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文件最后一页那串长长的零。

阮星晚故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中不受控制地流露出被巨额金钱深深吸引的贪婪,死死盯着那个数字。但仅仅几秒钟后,她又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目光,眼中的贪婪立刻被对豪门权势的深切恐惧所掩盖。

【一年五百万!纯拿钱不用干活,还包吃包住!这哪里是契约,这分明是我阮星晚的许愿池!闻总你可真是个大善人,这五百万我要定了。不行,我得表现得再没见过世面一点,不能答应得太痛快。】

阮星晚立刻后退了半步,用颤抖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

“五……五百万?闻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这笔钱,这笔钱真的会全给我吗?我……我是缺钱,我真的很需要钱去救人。可是,你们有钱人的规矩太多了,我怕我做不好。”

阮星晚深吸一口气,故意暴露出自己极度短视的特质,表现出只关心眼前利益并害怕惹上麻烦的状态。

“而且,这算不算假结婚啊?万一以后被警察查出来,算不算诈骗罪?我会不会被抓去坐牢?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个在便利店打工的孤儿,我不敢惹麻烦的。如果要是犯法的,哪怕给我一千万我也不干!”

闻宴看着她这副既想要钱又怕死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嘲讽和不屑。

他之前还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隐藏极深的商业间谍,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这就是一个为了几百万就能出卖婚姻,但同时又胆小怕事、见识短浅的底层蝼蚁。她所有的担忧都停留在最可笑的层面,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份契约背后牵扯的集团利益有多庞大。

而这种只盯着眼前一点蝇头小利、随便用钱就能砸晕、吓唬一句就能乖乖听话的人,恰好符合了他对安全工具人的所有要求。

闻宴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确认阮星晚是一个容易被金钱彻底控制且毫无威胁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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