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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姜宁救场

通感热恋,前夫哥傻眼了 厌° 2026-05-26 14:07



一名穿着干练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提着黑色皮质公文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会客室门口。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中举着一支银色的录音笔,拇指精准地按下了保存开关。
 
“这位太太,您刚才说要买热搜、找媒体曝光,还要带顶级律师团队来查封这里。很遗憾地通知您,您刚才发表的关于‘瞎了眼的骗子’、‘诈骗’、‘装神弄鬼’等共计四十二个具有明确指向性的侮辱诽谤词汇,已经被这支录音笔完整收录,并且已经实时云端备份。”
 
姜柠快步走到富太太面前,从皮质公文包里精准地抽出一本镶着国徽的律师执业证件,直接摊开在对方眼前。
 
“我姓姜,姜柠,苏织夏女士的私人法律顾问,也是天诚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您刚才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在公共营业场所对我的当事人进行的人身攻击和职业污蔑,已经完全构成了名誉侵权。同时,根据您与织云山房签订的修复服务合同附加条款,客户在服务完成后拒绝支付尾款且进行恶意诋毁的,承揽方有权要求您立刻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三百的违约金。如果您对我的法律解释有任何异议,我们完全可以现在就报警,让警方来界定您的行为。”
 
苏织夏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低头看砖的姿势,内心的弹幕却已经刷了满屏。
 
【来了来了,金陵城在法庭上嘎嘎乱杀的活阎王姜大小姐带着她的法条走来了。姜柠这张嘴,死人都能给说活了,更何况是个只会大喊大叫的老妖婆。颤抖吧,大妈,你今天算是踢到二十四K纯钛合金钢板了。】
 
姜柠将律师证收回包里,语速平稳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继续展开攻击。
 
“至于您口口声声说的劣质化纤线。不好意思,为了防止您这种不懂装懂的客户碰瓷,织云山房所有的原材料都有完整的国家非遗保护标准溯源记录。您袖口上这根所谓的灰不拉几的丝线,采用的是苏州太湖流域春蚕吐出的极品双宫丝,由非遗传承老工匠经过三次古法草木染,用的是乌桕叶和五倍子,色号批次是本月最新的内部特供批次。这种丝线完全是为了迎合您这件百年旗袍的年代氧化程度而量身定制的。光这一两丝线,市面上的进货价就超过了您那区区五万块钱的尾款。您说它廉价?那是您的眼界太廉价。”
 
【说得好!骂她!这老登刚才喷我一脸唾沫星子。等她破产了,我高低得去她家门口放两挂鞭炮。不过这六A级双宫丝什么时候这么贵了?秦伯去进货的时候不是说打骨折只要五百块吗?算了不管了,闺蜜吹的牛,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得帮她兜着。】
 
站在对面的富太太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一个懂行又强硬的律师,气焰顿时消了一大半,但依旧梗着脖子试图挽回颜面。
 
“你……你少拿这些专业名词来吓唬我!什么双宫丝单宫丝的,我不懂!我只看最终效果!这效果就是难看,就是拉低了我整体的品味!”
 
姜柠轻蔑地扫了对方一眼,目光如精准的扫描仪一般,最终死死落在了富太太紧紧抱在胸前的那只鳄鱼皮手袋上。
 
“而且,太太,既然您这么在乎质感,这么在乎在社交场合丢不丢面子。那我作为一个稍微懂点奢侈品鉴定的人,有义务提醒您一句。您手里这款号称二十万的限量版铂金包,从走线到皮质,全都是一眼假的残次品。”
 
“真正的手工皮具匠人采用的是双针马鞍缝法,缝线呈现出完美的倾斜角度,而您包包提手根部第三针的走线,明显是工业缝纫机的平缝直线。不仅如此,腹部鳄鱼皮的气孔分布应该是渐变且自然不规则的,您这块皮料的纹理僵硬得就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塑料板。您要是真提着这件高仿假货去参加那种级别的晚宴,被那些见多识广的真名媛看出来,那才是真正的身败名裂。我想,相比于一件为了还原历史沧桑感而做旧的清代旗袍,一个背假包的暴发户,才是金陵城富人圈子里最大的笑话吧?”
 
富太太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她抓着手袋的手指开始难以抑制地轻微颤抖,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眼神慌乱地在姜柠和自己的包之间游移。
 
【哦莫,哦莫!假包!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吧!我就说这包刚才凑近的时候闻着一股子劣质工业胶水味,根本没有天然皮具那种经过植物鞣制后的脂肪香气。老妖婆,让你装杯,连老底都被揭穿了吧,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姜柠看准时机,毫不留情地下达最后通牒。
 
“现在,摆在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的尾款结清,带着您的旗袍和这只假包离开,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第二,您继续在这里耍泼赖账,那我们明天法院见。不仅名誉侵权和违约金我要您一分不少地吐出来,我还会顺便向圈子里的熟人打听打听,到底是哪位太太这么有品位,喜欢拿假货充门面。您觉得,哪种方案对您更划算?”
 
在法律威慑和社会舆论的双重高压下,富太太彻底崩溃。她一言不发地从手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支票簿,快速在上面签好五万元的金额,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将支票丢在红木桌上。随后,她一把抓起托盘里的旗袍,全程低着头,死死避开姜柠那犀利的视线,连招呼都没打,便匆匆忙忙地逃离了织云山房。
 
苏织夏感觉到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缓解。她微微抬起头,朝着姜柠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跑得真快,简直就像屁股上着了火。算她识相,不然我非得连夜把那件清代旗袍给她改成寿衣不可。】
 
那张躺在红木桌上的支票,数额刚好可以填补之前物业催缴的水电费和滞纳金,暂时解决了作坊面临断水断电的燃眉之急。会客室内的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渐渐恢复到了平日里的平静状态。
 
姜柠走上前,伸手捡起桌上的支票弹了弹,随后视线落在一旁的客户登记簿上。她仔细查看了富太太在送修时留下的个人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王翠萍。鸿建建材集团董事长夫人。”姜柠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取了寰亚集团近期公开的商业合作名单。“夏夏,你真以为今天这出闹剧,只是一个普通的刁蛮客户吃饱了撑的,跑来找你的麻烦吗?”
 
苏织夏转过身,空洞的眼神望向姜柠所在的方向,没有说话。
 
姜柠将手机屏幕转向苏织夏,哪怕知道她看不见颜色,依然习惯性地指着上面的名字。
 
“我刚才查了寰亚集团下半年的招标名单,鸿建建材赫然在列,并且刚刚拿下了寰亚旗下几个高端商业地产的独家建材供应权。换句话说,这位王太太的丈夫,现在是寰亚集团利益链条上的重要合作伙伴,是靠着寰亚吃饭的。而寰亚集团现任的首席设计总监兼项目负责人是谁,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
 
听到那个名字呼之欲出,苏织夏藏在袖口里的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抓紧了衣角。
 
【陆景淮……这个连名字听起来都透着一股下水道老鼠味的男人。他怎么还没死?两年前为了往上爬,偷了我的毕业设计,连带着一把火烧毁了我的世界,踩着我的尸骨平步青云还不够,现在又想在背后搞什么阴阳剧本?这孙子是不是以为四海之内皆他妈,所有人都得惯着他?】
 
姜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向苏织夏剖析这背后深藏的商业逻辑。
 
“夏夏,你清醒一点。陆景淮现在是名利双收的时尚界新贵,他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一个供应商的老婆跑来刁难一个濒临破产的手工作坊。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声誉打击行为。陆景淮在试探你的底线,在试探织云山房现在的抗压能力!我预感,寰亚集团内部肯定已经盯上了你们这块拥有百年非遗头衔的牌子,后续绝对会有更大规模、更系统的收购动作。今天的假包太太只是个先头部队,他们想先从名声上搞臭织云山房,让你们在行业内失去信誉,资金链彻底断裂,到时候,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用极低的价格把这里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交汇。苏织夏的眼神虽然依旧是一片无法聚焦的空洞,但她的肩膀微微内收,脊背绷得笔直,身体本能地呈现出一种高度戒备的防御姿态。
 
通往内堂的门帘被掀开。七十岁的苏浣云步履缓慢地走了出来。她双手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稳稳地将其放在会客室的红木桌上。
 
“小柠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外面雨大,坐下来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苏浣云招呼姜柠坐下,随后将其中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轻轻推到了苏织夏的面前。“夏夏,你也喝一点,安安神。”
 
苏浣云看着孙女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苍老的眼神里透出深沉的忧虑。她在内堂听得一清二楚。她心里比谁都明白,那个叫陆景淮的男人的阴影再次笼罩过来,意味着织云山房这两年勉强维持的平静生活已经彻底宣告结束。对方的目标不仅是让苏织夏身败名裂,而是要夺走苏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全部家业。
 
苏织夏顺从地端起那只白瓷碗,用汤匙舀起一口莲子羹送入嘴里。莲心没有剔除干净,浓郁的清苦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顺着食道一路苦到了心里。
 
【苦,真他妈苦。我的命简直比这没去心的莲子还要苦。别人的人生是霸道总裁爱上我,我的人生是瞎眼手艺人对抗黑心资本家,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剧本。陆景淮,你想吞了织云山房,那得看你有没有一副好牙口,别到时候崩碎了你的满嘴金牙。】
 
苏浣云坐在桌旁,看着沉默不语的孙女,沉重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的目光越过苏织夏单薄的肩膀,转向窗外。外面延绵不断的梅雨依旧在不知疲倦地下着,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阴霾之中。老人枯槁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瓷碗,对织云山房风雨飘摇的未来感到一种深切且无力的不安。
 
灰色的雨幕、清苦的药香,以及隐没在黑暗中的商业阴谋,在这一刻,将这座百年老宅定格成了一幅凝重压抑的无声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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