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重生:纯爱战神他不装了
西伯利亚母蟑螂
2026-05-25 11:18
就在苏立夏指尖的寒光即将划破天桥上凝滞的空气时,一阵沉闷而狂暴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头钢铁猛兽,粗暴地撕裂了工人路夜市嘈杂的背景音。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准备动手的苏立夏和一脸狞笑的刀疤强,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辆造型夸张的黑色重型摩托车,无视了夜市外围拥挤的人群,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冲开了一条通路,在一片惊呼和叫骂声中,最终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天桥的斜坡入口处。
那辆摩托车在九十年代的云州城里,就像是来自未来的科幻造物,光是它那昂贵到令人咋舌的价格,就足以成为这座城市里一个经久不衰的传说。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青年,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脚上是一双马丁靴。他留着当时最流行的中分长发,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玩世不恭。
他就是段野,宏图地产老板的独子,一个浑身都散发着“我很有钱”和“别来惹我”气息的叛逆集合体。
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跟班侯三,点头哈腰,亦步亦趋。
“段少,您慢点,这桥上人多,别脏了您的鞋。”侯三谄媚地提醒道。
段野压根没理他,径直朝着天桥上那片唯一空出来的对峙圈走来。他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一股子嚣张,强横地挤开挡路的人,仿佛整个世界都该为他让道。
他一头扎进了刀疤强包围苏立夏的圈子里,直接站定在了冲突的正中央。
段野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他没有去看一脸凶相的刀疤强,更没有去理会那个倒在地上,正挣扎着想找回自己眼镜的白净学生。
他的介入,似乎没有任何理由,纯粹是兴之所至。
“三儿,你看,我就说这地方挺有意思的吧?”段野侧过头,对着侯三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你看这帮人,一个个跟斗鸡似的,为了几毛钱的破事儿,能在这儿耗一晚上。”
侯三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对着刀疤强呵斥道:“哎哎哎,你们几个干嘛呢?没看到我们段少来了吗?还不赶紧滚蛋,在这儿杵着碍眼!”
刀疤强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眉头一皱,凶相毕露:“你他妈谁啊?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段野终于正眼看了刀疤强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只聒噪的野狗。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嗤笑了一声,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皮夹克的内袋里,掏出来的不是武器,也不是大哥大,而是一沓厚得令人心惊的钞票。
那是一沓崭新的、连号的百元大钞,在天桥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红色光晕。
“你,”段野用下巴指了指刀疤强,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谈论一件货物的价格,“开个价吧。”
刀疤强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带给我的不爽,值多少钱?”段-野说着,掂了掂手里的那沓钱,“或者,我换个问法,让你带着你这几个废物,从我眼前立刻消失,需要多少钱?”
这番话,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刀疤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一个小年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钱羞辱,他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小子,你找死!”刀疤强怒吼一声,握着拳头就要上前。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段野的动作比他更快。
段野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手臂一扬,那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就这么被他当成一块板砖,结结实实地,狠狠砸在了刀疤强的胸口上。
纸币的捆绳应声而断。
红色的钞票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在空中散开,然后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洒了刀疤强一头一脸,又落在了他周围的地上。
整个天桥,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粗暴又奢靡的一幕给震住了。
刀疤强也被砸懵了,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散落在自己脚边、那一张张印着领袖头像的钞票,胸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他抬起头,借着灯光,再次仔细地打量着段野。当他看清段野那张在云州城上流圈子里极具辨识度的脸,以及不远处那辆标志性的天价摩托车时,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了惊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宏图地产……太子爷!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刀疤强的脑子里。
他再横,也只是个街头混混,跟宏图地产这种能让整个云州城都抖三抖的庞然大物比起来,他连只蚂蚁都算不上。得罪了这位爷,别说在这儿混了,恐怕明天就得被人沉到护城河里去。
刀疤强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完成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川剧变脸。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后一秒就堆满了谄媚到近乎猥琐的笑容。
“哎哟!我这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段少大驾光临啊!”刀疤强猛地一躬身,那姿态,比他亲爹来了还恭敬,“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哪敢在您的地盘上闹事啊,我就是……就是跟这位小妹妹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说着,他立刻蹲下身子,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手忙脚乱地开始捡拾地上那些散落的百元大钞。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捡拾圣物。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段少把钱捡起来!”他回头冲着自己那几个还愣在当场的小弟怒吼道。
几个小混混如梦初醒,也赶紧跟着蹲下身,争先恐后地去捡钱。
段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支烟,侯三立刻凑上前,划着火柴帮他点上。
段野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这才慢悠悠地宣布道:“这些钱,不用捡了,赏你们的。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哎!好嘞!谢谢段少!谢谢段少赏饭吃!”刀疤强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捡钱的动作更快了。他将所有能看到的钞票都胡乱塞进怀里,然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自己的手下。
“走了走了!快滚!别在这儿碍了段少的眼!”
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狼狈不堪,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天桥的另一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场眼看就要见血的冲突,就这么被段野用一种最简单粗暴、也最羞辱人的方式给解决了。
段野弹了弹烟灰,这才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苏立夏。
他看着这个穿着朴素、脸上还带着一丝倔强的摆摊女孩,摆出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过后的玩味,就那么站在原地,等待着收获他应得的、那份来自一个被拯救的弱者的、感恩戴德的目光。